“九轉靈瞳？！”

這四個字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砸在眾人耳邊，瞬間炸開！

季五的眼睛瞬間瞪得像兩枚被烈火炙烤過的渾圓銅鈴，眼白翻湧，黑瞳一點，眼珠子鼓得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連眼尾的細紋都被撐得繃，彷彿下一秒就要崩裂。他甚至誇張地出胖乎乎、帶着薄繭的手掌，死死托住自己厚的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汗漬浸了下上的胡茬，彷彿生怕那驚掉的下會直接砸到腳面，砸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的臉頰因為過度震驚而漲得通紅，從顴骨蔓延到耳，連脖頸的皮都泛起不正常的紅，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一條條蟄伏的青蛇，在皮下瘋狂竄，每一次跳都帶着極致的駭然。呼吸重得像破風箱，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着倒冷氣的嘶嘶聲，聲音更是抖得不樣子，舌頭像是打了個死結，在口腔里胡打轉，捋不直半分，連帶着角的都在不控制地搐，結結地吼道：“什，什麼？你小子該不是要說，這什麼勞什子十二生肖陣，能和九轉靈瞳相媲吧？這，這怎麼可能！”

話音落下，他依舊維持着托下的姿勢，僵在原地，只有那雙瞪得溜圓的眼睛，死死盯着說話之人，彷彿要從對方臉上看出一玩笑的痕迹，可那滿臉的鄭重，卻讓他心底的震驚愈發翻湧，幾乎要衝破腔。

一旁的天也倒吸一口涼氣，那涼氣裹挾着石室里終年不散的寒，順着嚨直躥天靈蓋，激得他渾汗倒豎，下上那撮焦黃的山羊鬍都劇烈地抖了起來，鬚髮個不停，像是被狂風席捲的枯草，連帶着瘦削的肩膀都跟着一聳一聳地哆嗦，單薄的袍都隨之起伏。

他臉上原本那副漫不經心、帶着幾分質疑與不屑的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角的皺紋因為驚愕而在一起，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撼與難以置信，那雙綠豆般的小眼睛瞪得溜圓，眼白都快要翻出眼眶，瞳孔里寫滿了驚駭，像是看到了世間最匪夷所思的奇景。

他下意識地攥了手中的拂塵，拂塵上的銀被得扭曲，指節泛青，哆嗦着，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只有嚨里發出細碎的、不調的嗚咽聲，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咽，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石室里的寒似乎更重了，縈繞在兩人周，將這極致的震驚，凝固一幅詭異而張的畫面，連空氣都彷彿凝滯，只剩下重的息與心跳聲，在空曠的石室里回。

他踉蹌着往後退了一步，後背結結實實地撞在冰冷糙的石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震得石壁上的石屑簌簌掉落，細碎的石子落了他一肩膀。他慌忙抬手捂住口，口劇烈起伏着，像是揣了一隻驚的兔子，急促的呼吸帶起花白的鬍鬚，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

他定了定神，聲音里滿是驚駭與不解，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喃喃自語：“九轉靈瞳可是傳說中的通天至寶啊！那是能察兩界、看破世間虛妄的神！上知五千年風雲變幻，下曉五百載禍福旦夕，多能人異士窮盡一生都求而不得，將其奉為神明一般的存在！這陣法……這幾塊破石頭拼湊出來的玩意兒，怎敢與之相提並論？簡直是天方夜譚！痴人說夢！”

路人緩緩搖了搖頭，那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眸里，閃爍着篤定無比的芒，語氣更是斬釘截鐵，一字一句都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相媲，而是九轉靈瞳和這十二生肖陣，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這話一出，整間石室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唯有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在空曠的石室格外清晰地回着，火星子簌簌掉落，在地面濺起細碎的點。那跳的火映在眾人臉上，將他們的震驚與茫然襯得愈發明顯，氣氛抑得讓人口發悶，連呼吸都覺得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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