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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553章 混沌之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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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貔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與忌憚,“那一日,司之門大開,厚重的青銅門扉轟隆作響,門軸轉的聲響震得三界都在。黃泉之水倒灌而出,渾濁的黑水卷着零落的彼岸花,漫過奈何橋的石欄,將橋畔的忘川石都泡得發漲。孟婆湯的甜膩香氣混着枉死魂靈的腥氣,凝詭異的味道,瀰漫在三界的每一個角落。”

“那一日,百鬼夜行,萬魂躁!”貔貅的聲音里着一驚心魄的意味,“哭嚎聲、嘶吼聲、哀求聲震徹天地,那些被煞氣裹挾的亡魂,撞得司的銅鐘嗡嗡作響。天地間顛倒,日月無,原本井然有序的迴秩序徹底崩,連司的鬼差都自顧不暇。他們一手握淬了火的鎖鏈,一手掄起沉重的哭喪棒,疲於奔命地鎮那些失控的亡魂,只能眼睜睜看着群魔舞,任憑一道道戾氣直衝雲霄。”

“而它們,”貔貅的聲音又沉了下去,帶着一冷冽的嘲諷,“便想趁着那天翻地覆的混勁兒,斂去一滔天煞氣,將自己尋常亡魂的模樣。一個個低着頭,着肩,把形藏得嚴嚴實實,混在浩浩、哭哭啼啼的魂群里,打算渾水魚,騙過把守關口、鐵面無私的黃泉守夜人。”

貔貅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那些守夜人,一個個生得銅頭鐵額,眼如鷹隼,瞳仁里燃着不滅的幽冥火,能看穿魂靈的前世今生,辨得出善惡忠。可在那樣的混里,就算是火眼金睛,也難免有疏的時候。只要能混進司的迴道里,它們就能搶一個投胎轉世的名額,了卻這無盡歲月里,在混沌之路上熬出來的滔天執念,洗去一煞,重紅塵,再世為人!”

侃侃而談的貔貅搖頭晃腦,從古往今來的幽冥秘辛說到殘魂野鬼的生存之道,說得頭頭是道,唾沫星子都快濺到識海屏障上了。可路人卻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原本還豎著耳朵仔細聽的他,眉頭越皺越,眉宇間攢起一團化不開的煩躁。他強忍着打斷的衝,直到貔貅又開始細數“冥”的難纏手段,終是忍不住了,猛地拔高了聲音,生生截斷了對方的話頭:“前輩!您就別賣關子了,能不能說點正題上的事兒?那神出鬼沒的鬼東西到底怎麼抓?”

他一邊急聲催促,一邊繃了脊背,警惕地轉脖頸,目如炬地掃視着四周翻湧的灰濛濛霧氣。那雙眼眸裡布滿了,卻依舊死死盯着每一霧氣涌的角落,生怕錯過半點風吹草

方才那神秘,已經好幾次如鬼魅般從他眼前一閃而過,快得離譜,快得超乎想象。

那速度,竟生生突破了他的視覺極限,快到他連眨眼的功夫都來不及,只能捕捉到一道冰冷的、泛着幽的電似的殘影。那殘影着他的耳畔倏然劃過,帶起的風刃颳得耳廓生疼;着他的鼻尖一閃而逝,留下的寒氣嗆得他鼻腔酸;蹭着他的肩側飛掠而過,驚得他肩頭的傷口猛地一陣痛。每一次掠過,都像是死神的鐮刀在他脖頸邊虛晃一招,帶着致命的,讓他心臟狂跳不止。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玩意兒掠過之,還裹挾着一砭人骨的森寒氣,那寒氣絕非尋常的冷,而是帶着一子死寂的、腐朽的氣息,像是從萬年冰窟的最底層湧上來的,又像是數九寒天里鑿下來的冰稜子,順着他的孔往裡鑽,沿着管往四肢百骸里竄,凍得他渾的汗瞬間倒豎,連都彷彿要凝滯住。

最可怖的是,它所過之地,那些原本在霧氣里悠悠、忽明忽滅的幽藍殘魄點,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帶着毀滅之力的大手狠狠攥住。下一秒,那些點便發出一陣無聲的哀鳴,瞬間被攪得碎,化作星星點點的熒,連一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悄無聲息地消散在混沌之氣里。沒有驚濤駭浪,沒有凄厲嘶吼,只有一片死寂的湮滅,連半點漣漪都沒留下,彷彿那些殘魄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一般。

這詭異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讓路人的心弦綳得更了,像是一即將斷裂的弓弦。後背的冷汗一層疊着一層往外冒,浸了他的衫,黏膩地在脊背上,又被幽冥的寒氣一激,凍出一層細皮疙瘩。他甚至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像是要撞破膛跳出來一般。

“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貔貅被打斷後也不惱,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着幾分歉意,還有幾分被穿後的尷尬,“年紀大了,記就不太好,說著說著就扯遠了,把正事兒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彿

使使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