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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548章 萬魂千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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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着蝙蝠翼的邪祟振翅懸於半空,雙翼猛地一震,無數墨綠的毒蟲便如雨點般灑落。這些毒蟲有着尖銳的口,落地後便瘋狂啃噬周遭的一切,連金屬都能咬出細的齒痕。與此同時,它張開盆大口,發出一陣尖銳至極的嘯聲。嘯聲化作眼可見的音波,如同無形的利刃,所過之,房屋的木樑應聲斷裂,武者的護罡氣也被震得支離破碎。

這些邪祟帶着毀天滅地的戾氣與刻在魂骨里的殺戮本能,所到之皆是人間煉獄。巍峨的城池被熊熊烈火焚燒殆盡,琉璃瓦燒滾燙的熔漿,雕樑畫棟在火中噼啪作響,轉瞬便化為斷壁殘垣;沃的良田蛛網般的壑,裂開的隙深不見底,地里的莊稼瞬間枯萎灰,淪為寸草不生的焦土;手無寸鐵的百姓本來不及逃竄,便被邪祟的利爪撕碎,凄厲的慘此起彼伏,刺破雲霄,溫熱的鮮汩汩流淌,染紅了廣袤的大地,匯一條條蜿蜒的溪流,溪流里漂浮着殘肢斷臂,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原本炊煙裊裊、車水馬龍的繁華人間,會在彈指間淪為橫遍野、怨氣衝天的人間煉獄。街道上堆滿了殘缺的骸,腐臭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僥倖存活的生靈流離失所,不蔽,在廢墟中哀嚎遍野,眼中再也看不到半分往日的生機與希。”

“而最可怕的,莫過於經咒蘊含的神聖佛法之力,與龍骨刀逆龍殘魂本那毀天滅地、桀驁不馴的凶戾氣息猛烈相衝——一邊是凈化萬、鎮邪祟的至純佛,煌煌赫赫,帶着佛門慈悲卻不容抗拒的威嚴;一邊是毀滅一切、吞噬生靈的至凶龍煞,翻湧如墨,裹挾着上古神被囚萬年的滔天怨怒。兩截然不同卻又同樣磅礴到極致的力量,一旦在咫尺之間正面撞,必然會發出震徹三界、撼天地的狂暴能量。

那能量風暴會以撞點為中心,驟然掀起萬丈狂瀾,金與墨龍煞瘋狂絞殺,發出震耳聾的轟鳴,連虛空都在這力量下劇烈震,寸寸裂,撕裂出一道道縱橫錯的猙獰裂痕,裂痕深是混沌一片的虛無,連線都被吞噬殆盡。風暴所過之,萬皆滅,山石化作齏,草木瞬間灰,即便是千年古樹、萬年磐石,也難逃被碾塵埃的下場。

到那時,首當其衝的便是風暴中心的我。兩力量對沖的餘波,會化作一毀天滅地的靈力反噬,如同千萬把淬了寒冰的鋼刀,順着周經脈瘋狂肆,所過之,經脈寸寸斷裂,骨骼節節碎,連半點緩衝的餘地都沒有。我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軀被狂暴的力量撕扯、瓦解,神魂在佛與龍煞的絞殺中寸寸消散,連發出一聲哀嚎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帶着深骨髓的恐懼與忌憚,每一句話都彷彿帶着冰冷的寒意,讓周遭的霧氣都變得更加濃稠凝滯,縷縷的寒之氣順着孔不斷滲骨髓,讓他渾發冷,指尖都忍不住微微抖。腦海中浮現出的慘烈景象,如同烙印般刻在心頭,讓他愈發不敢輕易邁出一步,生怕一個錯誤的抉擇,便會將自己與整個世間都推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攥拳頭,指節泛白,語氣里的忌憚幾乎要溢出來:“輕則,丹田會被兩力量的餘波震得碎裂損,周經脈錯糾結,當場一口鮮噴涌而出,重傷卧床不起,多年苦修的修為更是會倒退數十年,甚至淪為半廢之人;重則,神魂會被這兩相互撕扯的強大力量牢牢鎖住,一點點撕裂、碾碎,徹底神魂俱滅,連一殘魂都無法留存,連迴轉世、彌補過錯的機會都沒有,最終落得個魂飛魄散、永世消散於天地之間的凄慘下場……”

話音落下,周遭的霧氣彷彿都變得更加濃稠冰冷,縷縷的寒之氣順着孔滲骨髓,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心底的恐懼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纏繞着他的心神,讓他愈發不敢輕易做出決斷,生怕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每想到一種可能的後果,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指尖挲笛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指節微微泛白。眼前彷彿已經浮現出自己選錯經咒後,被靈力反噬、重傷,或是被魂圍攻、陷絕境的畫面,心底的忐忑如同藤蔓般瘋狂滋生,纏繞着他的心神,讓他愈發不敢輕易做出決斷。周遭的霧氣依舊濃稠得化不開,冰冷的寒意順着孔不斷滲,連帶着心底都泛起一陣涼意,原本稍稍平復的緒,又再次陷了糾結與掙扎之中。

他緩緩低頭,深邃的目落在手中的紫竹冰焰笛上,笛深紫如墨,泛着萬年紫竹獨有的溫潤澤,笛上繁複的火焰紋路蜿蜒纏繞,紋路間隙的淡紅暈忽明忽暗,彷彿也在無聲地糾結徘徊。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致,瞳孔中既閃爍着對尋到龍骨刀、化解危機的熱切期待,又深藏着對未知風險的忐忑不安,腔里的心臟怦怦直跳,一邊是破局的希,一邊是潛在的絕境,心反覆權衡利弊,一時之間竟陷了兩難的境地,遲遲無法做出決斷,腳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地在原地來回踱步,袍被寒風卷得獵獵作響,卻渾然不覺。

路人在濃得化不開的迷霧裡踉蹌徘徊了許久,冰冷的霧氣黏在睫上凝霜花,連呼吸都帶着刺骨的寒意。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紫竹冰焰笛,指節泛白,腦海中像被投了一顆石子,反覆推演着誦念不同經咒可能出現的種種結果——渡厄經的金會不會引來更多厲鬼?鎮魂咒的威會不會直接震碎龍骨刀?凈化訣會不會與逆龍殘魂相衝,引發滔天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