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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546章 四部經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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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念消散的剎那,亡靈腳下緩緩浮現出一道泛着朦朧白的階梯,階梯盡頭,便是連接兩界的奈何橋。橋那頭,忘川水潺潺流淌,三生石上的字跡若若現。亡靈的魂變得輕飄飄的,再也沒有半分束縛,它轉過,對着塵世的方向深深了一眼,而後心無牽挂地踏上階梯。

順着迴之力的指引,亡靈一步步走向奈何橋的盡頭,據自累世的因果福報,或是投生人間,於太平盛世中安柴米油鹽的煙火人生;或是得仙道,於靈山雲海間潛心修行,探求大道真諦;或是暫畜生道,歷經生老病死的磨礪,償還前世的因果債。無論歸宿何方,皆是掙苦海後的全新開端,一段嶄新的生命篇章,正於迴的彼端緩緩展開。

每念及一部經咒,他懸在半空的指尖便會不控制地微微一頓,指尖的弧度僵在那裡,連帶着原本行雲流水的思緒也陡然凝滯,間滾的話音染上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敬畏與凝重,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幾分。

恍惚間,那些經咒催時的磅礴異象竟如在眼前,清晰得彷彿手可及——渡厄經的金並非尋常的亮白,而是如萬頃琉璃傾瀉而下,澄澈得能映出魂靈深的塵埃,層層疊疊的盾如同鑄滿梵文的玄鐵壁障,將周護得風,撞間發出清越的嗡鳴,連一邪之氣都無法近,只能在金外滋滋作響,化作縷縷黑煙消散;鎮魂咒的威則來得猝不及防,彷彿千萬座太古山嶽自九天轟然頂,沉凝的力量帶着碾碎天地的氣勢,讓空氣都凝了實質,無形的鎖鏈破空織,鏈泛着幽冷的寒芒,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呼嘯着纏向虛空,似要將一切邪祟牢牢錮,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不留;凈化訣的清輝似九天銀河垂落凡塵,和得如同慈母的手,卻又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如水般一波波沖刷而來,所過之,翻騰的戾氣、粘稠的污穢盡數消融,只餘一片澄澈清明,連空氣里的腥氣都被滌盪得乾乾淨淨;往生咒的梵音悠悠,似自迴盡頭飄來,帶着歲月沉澱的滄桑與慈悲,朦朧的白自腳下蔓延,緩緩鋪就通往奈何橋的階梯,階梯盡頭,忘川水潺潺流淌,三生石影影綽綽,迷途的魂影在影中漸漸舒展眉眼,放下所有執念,緩緩消散,歸於因果循環的浩渺秩序。

截然不同卻同樣撼天地的力量,在他腦海中瘋狂撞,金芒、威、清輝、梵音攪得他心神激。他愈發清晰地意識到,選錯經咒的後果有多可怕——一念之差,或許是邪祟縛、生靈塗炭,或許是神魂俱滅、萬劫不復。這般念頭如冰冷的毒蛇,纏得他心臟陣陣,心底的糾結與忐忑更是翻江倒海般洶湧,幾乎要將他淹沒。

周遭的霧氣似乎愈發濃稠,白茫茫的一片遮天蔽日,連三尺之外的景象都模糊不清。刺骨的寒意順着孔鑽進來,如細的冰針般扎進骨髓,凍得他四肢百骸都泛起了僵的麻木。連呼吸都帶着幾分滯,冰冷的霧氣湧肺腑,激得他作痛。唯有指間攥着的紫竹冰焰笛,還着一溫潤的,那是紫竹與生俱來的清潤,混着笛鐫刻的符文散出的微弱暖意,堪堪能給他一微不足道的藉。可這暖意,在抉擇帶來的如山重面前,卻如風中殘燭般渺小,終究無法驅散那沉甸甸地在心頭的恐懼與彷徨。

話音稍頓,他抬手重重鎖的眉心,指腹用力劃過眉心深如刀刻的褶皺,似要將那份盤桓不去的糾結與凝重強行平,指尖的力道帶着幾分不自覺的急切,卻終究只是徒勞。眼底不自覺閃過一難以掩飾的敬畏,那敬畏里藏着對上古經咒磅礴力量的深切認知,更裹着對未知風險的本能忌憚,如同水般在瞳孔中翻湧,久久不散。語氣愈發沉凝厚重,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千年寒冰,又似承載着萬鈞重量,落在空氣里擲地有聲,帶着不容置疑的凝重:

“這四部經咒,絕非等閑凡品,乃是從上古佛門傳承至今的無上至寶。它們歷經萬載歲月淘洗,吸納了天地日月之、山川河嶽之靈,更承載着佛門至高無上的迴至理與因果玄機,每一字每一句,皆是上古佛陀參悟大道後凝練的真言。

每一部經咒,都蘊含著深不可測的玄妙力量,里藏着扭轉乾坤、重塑、改天換地的驚天玄機。其威力足以撼三界格局,絕非世間那些只能驅邪避穢、抵些微煞、聊勝於無的尋常咒語所能比擬——尋常咒語至多震散幾隻遊盪的孤魂野鬼,可這四部經咒,一念便能鎮殺千年凶煞,一誦便可滌盪萬里戾氣,一便可引魂歸迴正道。

它們就像一柄柄鍛造於上古神爐、淬過九天玄火、刻滿般若梵文的絕世雙刃劍。鋒刃所及之,既能於危難之際救人於水火之中:渡厄經的金可護蒼生免於邪祟侵噬,鎮魂咒的鎖鏈能鎖滅禍世凶魂,凈化訣的清輝可渡化迷途怨靈,往生咒的梵音能引魂離苦海,於絕境死局裡劈開一條生機之路,護佑一方生靈免於塗炭;可另一面,它們也能於無形之間傷人於瞬息之間:彈指間便可取人命、碎人神魂,甚至引天地異象,讓風雲變、山河崩塌,釀橫遍野的滔天災禍。

這力量無窮無盡,卻也兇險萬分。稍有差池——哪怕只是咒語音節錯了半分,或是施法者心念稍有不純,抑或是選錯了應對之法,便會引火燒。輕則經脈盡斷、神魂重創,淪為廢人;重則魂飛魄散、形神俱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不復存在,其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聲音在濃稠的霧氣中緩緩回,帶着對經咒力量的極致敬畏,每一句話都着沉甸甸的分量,彷彿能讓人真切到那四部上古經咒背後,藏着的足以顛覆一切的磅礴力量與致命風險。周遭的霧氣似乎被這凝重的語氣所影響,愈發凝滯不,冰冷的寒意順着孔不斷滲骨髓,連呼吸都帶着幾分滯,更添了幾分抑與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