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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545章 未了心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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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若是尚有未了的心愿、難了的執念,或是有任何需要晚輩效勞之,無論此事何等艱難險阻,哪怕要闖刀山火海、踏萬丈深淵,晚輩縱然碎骨、肝腦塗地,也定當全力以赴,傾盡畢生所學與全部心力相助,絕無半分推諉遲疑,更不會有毫怨言!”

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着赤誠滾燙的心意,順着寒風穿層層濃稠如墨的霧氣,在空曠死寂的司之地久久回,餘音裊裊不絕。他保持着躬抱拳的姿勢,久久未曾直起,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能看出此刻心中的激與恭敬早已溢於言表,只盼着那道神秘的聲音能再次響起,盼着虛空之中能浮現出前輩的影,回應這份滿腔的赤誠。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着赤誠滾燙的懇切,如同穿雲層的驚雷,在空曠寂寥的天地間層層回,餘音裊裊不絕。那聲音衝破層層霧氣的阻隔,裹挾着滿心誠意,向著遠方無盡的混沌傳遞而去,彷彿要喚醒沉睡的天地。

然而,回應他的,唯有一片無邊無際的死寂,連風吹霧氣的聲響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呼嘯而過的冰冷寒風,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刮過臉頰時帶着陣陣刺骨的刺痛,將他額前的碎發吹得凌飛舞。

周遭的霧氣不僅沒有消散,反倒愈發濃稠得化不開,如同實質般沉甸甸地籠罩着一切,手不見五指,連自己腳下的土地都看得模糊不清。視線所及之,儘是一片不到盡頭的白茫茫,別說半個人影,就連一一毫的靜都沒有,寂靜得令人心慌。彷彿方才那道清晰指引、傳遞經咒的神秘聲音,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夢醒之後,便只剩下冰冷的現實與無盡的虛空。

路人僵直地站在凜冽的寒風中,雙手抱拳拱手的姿勢凝固在半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先前那熾熱的欣喜與期盼,如同被寒風漸漸吹滅的火苗,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難以掩飾的失落,還有一揮之不去的疑——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方才的聲音並非神眼頭陀前輩?可除了他,誰還能有這般高深的佛法造詣,又對黃龍寺與龍骨刀那般了解?

即便心中滿是失落與疑,他卻依舊不願放下拱手的姿勢,依舊靜靜佇立在原地,任憑冰冷的寒風刮過周,將袍吹得獵獵作響,目依舊執着地着眼前茫茫的霧氣,心底還殘留着最後一期盼,期盼着那道神秘的聲音能再次響起,期盼着能有一回應,從這片死寂的混沌中傳來。

想到這裡,他心中翻湧的焦躁如同被一汪清冽甘泉緩緩澆滅,稍稍平復了幾分,繃的神經也隨之緩緩舒緩,連呼吸都順暢了些許。可轉瞬之間,新的疑又如同漲的海水般洶湧湧上心頭,將剛剛燃起的那點希,又重重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霾,得人不過氣。

“可到底該誦念哪一部呢?”他眉頭蹙起,擰一道深深的川字,眉心的褶皺如同刀刻斧鑿般深刻,彷彿要將滿心的焦灼都刻進骨里。眉宇間積的糾結與凝重幾乎要凝實質,沉甸甸地在眉眼之上,連帶着周遭流的空氣都彷彿被這份沉鬱裹挾,變得滯而沉悶,連指尖的溫度都似要隨之冷卻。

指尖無意識地蜷,反覆挲着掌心紫竹冰焰笛冰涼而溫潤的笛,那冷暖織,帶着玉石般的細膩與竹木的清潤。指腹輕輕劃過那些蜿蜒纏繞、栩栩如生的繁複火焰紋路,紋路凹凸有致,每一寸起伏都細膩得如同上好的雲錦綢,指尖掠過之,彷彿能到火焰流轉的靈,可這份細膩溫潤,卻毫無法驅散心底翻湧的忐忑與惶,反而讓那份不知所措愈發清晰。

他微微垂着眼帘,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影,將眼底的慌悄悄遮掩。目沉沉落在笛之上,那抹淡淡的紫在幽暗的影中靜靜流淌,似有若無的暈纏繞在笛,卻照不亮他心底的迷茫。“到底……該選哪一部?”他再次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融空寂的迷霧,裡頭裹着幾分揮之不去的茫然,又摻着些許難以察覺的遲疑與怯懦,語氣飄忽不定,像是在對着自己苦苦追問,又像是在對着無邊無際的空寂迷霧低聲傾訴,滿是無從抉擇的焦灼與無措。

“四部經咒各有側重,功用截然不同,如同四柄鋒芒各異的上古神,每一步抉擇都半點容不得差錯,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絕境——”他深吸一口冰冷的霧氣,腔微微起伏,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字字句句都帶着凝重的分量,一字一頓地細數着經咒暗藏的玄妙,眼神盯着手中紫竹冰焰笛上流轉的微,彷彿要將每一部經咒的功用都刻進腦海深,反覆掂量權衡,不敢有毫疏

便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