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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537章 忘川寒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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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還有一則往生咒。”神秘人話音陡然一沉,周的氣息瞬間收斂凝肅,褪去了先前的淡然,多了幾分不容的莊重肅穆,“此咒乃是貫通的玄妙法門,里蘊藏着生生不息的迴之力,絕非尋常咒語可比。它能穿亡靈心中的迷霧,化解那些盤踞千年、執念不散的痴念怨想,讓它們掙過往恩怨糾葛織就的枷鎖,卸下恨嗔痴背負的沉重枷鎖,徹底擺無邊痛苦的永恆束縛,最終得以魂歸安寧,步迴正軌,重六道迴,再尋新生機緣。”

每一句解說都清晰得如同晨鐘暮鼓,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特韻律,彷彿有一溫潤而磅礴的無形力量,如同細網般包裹着這些話語,緩緩滲進在場每一個路人的四肢百骸。眾人只覺心神一震,先前的雜念瞬間消散無蹤,不由自主地摒住呼吸,集中全部神,目鎖住神秘人的影,將每一個字、每一層含義都牢牢烙印在腦海深,半點不敢,彷彿那話語中藏着能洗滌靈魂的奧秘,容不得半分懈怠。

而每一部經書的名號、每一則咒語的稱謂,都如同帶着神聖印記般,清晰無比地傳路人耳中,沒有毫模糊晦。那聲音自帶一種空靈悠遠的奇特韻律,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某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順着聽覺直抵心神,讓他不由自主地摒除了所有外界干擾,全神貫注地凝神記憶,指尖下意識地微微蜷,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只覺得那些名號與咒語彷彿自帶生命力,一旦耳,便再也無法從腦海中抹去,深深紮在意識深,揮之不去。

話音剛落,一連串晦難懂卻又着磅礴浩瀚能量的咒語,便如奔涌不息的江海水般轟然湧路人的腦海,沒有毫預兆,卻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每一個音節都玄奧無比,似蘊含著天地初生的混沌氣機,又彷彿承載着迴的至理,字字句句皆縈繞着神聖而威嚴的氣息,如同被上古神匠以通天手段刻在不朽石碑上一般,深深嵌進意識深,任憑時流轉,再也無法輕易抹去分毫。

咒語流轉間,路人只覺腦海中轟然一震,先前盤踞心頭的混沌雜念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通,彷彿有清泉滌盪過靈魂,連帶着原本因周遭詭異氛圍而生的深切恐懼、因未知前路而起的焦灼不安,都如同冰雪遇暖般迅速消融,消散了大半,餘下的唯有一片沉靜安寧,連呼吸都變得平緩悠長起來。

“另外。”

那道神秘的聲音再度於虛空之中響起,沒有任何聲源可尋,彷彿自天地裂隙的混沌里緩緩滲而出,又似從亘古歲月的塵埃中悠悠飄來,空靈而縹緲,卻帶着穿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回在每一寸空氣里。先前縈繞周的莊嚴與肅穆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察覺的悵然,那悵然如同被歲月塵封了千年的嘆息,混着淡淡的滄桑與揮之不去的憾,又裹挾着沉甸甸的託付之意,縷縷纏繞在字句之間,字字句句都着不容錯辨的懇切,似是怕錯過這殘魂消散前最後的託付機會,語速放緩了幾分,帶着幾分小心翼翼的鄭重,緩緩補充道:

“等眼前這場牽扯兩界、攪三界平衡的滔天禍事徹底了結,天地秩序重歸清明,司之門閉合無痕,世間所有的紛爭與戾氣盡數落定之後,你需幫我辦妥兩件在心頭多年、耿耿於懷的未了之事。這兩件事,是我殘魂滯留世間、遲遲不肯消散的執念之一,三百年歲月流轉,日夜縈繞心頭,從未有過半分釋懷,如今殘魂將散,再也無力親為,只能將這份心愿託付於你,還你念及蒼生安危、念及此番指點之恩,務必應允,莫要讓我帶着無盡憾魂飛魄散。”

聲音里的悵然愈發濃重,那抹滄桑如同歷經千年風雨的古木,刻滿了歲月的痕迹,憾似是沉澱了太久的湖水,深不見底,而那份託付之意卻愈發沉甸甸,帶着孤注一擲的懇切,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殘魂的力氣,在空曠的天地間緩緩流淌,穿層層濃稠的霧氣,直直落在人心深,讓人無法拒絕這份越歲月的託付。周遭的靈力波也隨之變得和了幾分,卻又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繃,似是在默默等待着回應,生怕這最後的心愿也無法了卻。

話音稍頓,虛空之中似有細碎的靈力漣漪悄然擴散,一圈圈盪開無形的波紋,周遭濃稠如墨的霧氣驟然翻湧了幾分,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攪,白茫茫的混沌里約泛起細碎的流,轉瞬又歸於沉寂。寒風呼嘯間,竟藏着一低沉而微弱的息聲,輕得如同風中殘燭的搖曳,轉瞬即逝,彷彿發聲者方才那番話語,已耗費了不本就所剩無幾的殘魂之力,連維持聲音的穩定都變得艱難。

那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虛弱,尾音微微發,卻依舊清晰無比,字字句句都着不容錯辨的鄭重,穿層層霧氣,繼續緩緩說道:“其一,設法尋回我的真。當年我圓寂之際,恰逢黃龍寺結界不安,域外邪祟趁虛而大肆作,寺中人心惶惶,局勢混到了極點。我的真並未按黃龍寺歷代祖師的寺規,鎮寺浮屠塔安息安葬,而是被幾位忠心耿耿的心腹弟子,冒着被邪祟追殺的風險秘轉移,最終封印於結界最深、鮮為人知的忘川寒潭之下,以此避開邪祟的覬覦,也為後世留下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