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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522章 問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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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頭陀佛散發的佛依舊如流水般和,金暈淌過嶙峋的鐘石,在地面織就出斑駁的影,將每個人的臉龐都染上一層溫潤的。大個頭象背蜮依舊保持着下跪的姿態,龐大的軀匍匐在冰冷的岩石上,頭顱深深低垂,額前的鱗片輕着地面,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綿長,生怕驚擾了結界的眾人。它銅鈴大的眼睛半睜半闔,眸中褪去了所有的焦躁,只剩下滿滿的期盼與虔誠,那目鎖在結界的小個子象背蜮上,彷彿連眨眼都捨不得,生怕錯過一一毫的希

眾人早已不再爭論,紛紛圍在一起,低了聲音討論着後續的救治方案,話語間滿是謹慎與期許。柳工正半跪在地上,為柳葉更換傷口上的布條。他從懷中取出乾淨的白絹和特製的傷葯,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先用沾了溫水的棉絮輕輕拭柳葉傷口周圍的漬,力道輕得幾乎察覺不到,生怕牽的傷痛;再小心翼翼地揭開滲的舊布條,眼中滿是疼惜;而後用指尖蘸取適量傷葯,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最後緩緩纏上新的白絹,打結時特意留了松量,避免勒影響循環。柳葉安靜地靠在岩壁上,眼神溫和地看着柳工,角噙着一抹淺淺的笑意,不再有之前的執拗,只剩下被呵護的安然。

長老則盤坐在角落,閉目養神,雙手結印,指尖捻着項間的佛珠。那串佛珠顆顆圓潤,泛着溫潤的包漿澤,在佛下流轉着淡淡的暈,每一次捻都發出輕微的“嗒”聲,與鐘石滴水的聲音織在一起,着一寧靜祥和。他眉頭微蹙,神肅穆,顯然是在為即將到來的救治儀式祈福,希能順利拔出龍骨刀,救象背蜮一命,了卻司馬頭陀的千年願。

季五蹲在結界邊,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地面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頭小個子象背蜮。這頭小象背蜮蜷在大個頭旁,渾的幽黑鱗甲因傷勢顯得有些黯淡,約能看到一截出的龍骨刀刀柄,泛着冰冷的寒。它氣息微弱,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聽得季五心頭一。他眼神中滿是好奇與憐憫,出手指想要隔着結界一下小象背蜮的鱗片,卻又在即將到的瞬間輕輕收回,生怕驚擾了這脆弱的生靈,只是低聲喃喃道:“可憐的小傢伙,再忍忍,馬上就有人來救你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凝重卻又充滿希的氣息,既有對拔取龍骨刀風險的擔憂,也有對千年忠義得以延續的期盼。鐘石上的水珠依舊“滴答——滴答——”地滴落,聲音清脆而有節奏,落在地面的水窪中,泛起一圈圈細的漣漪,像是在為這場越千年的恩怨仇,奏響一曲漫長而人的序曲。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都在靜靜等待着與崑崙族人的到來,等待着這場千年等待的救贖,終將迎來圓滿的結局。

的佛如上好的雲錦般流淌,溫潤地包裹着每一寸嶙峋岩壁,將鐘石的廓暈染得和朦朧。那些凝結在石尖的水珠,在暈中泛着細碎的銀,“滴答”墜落的聲響都帶着幾分悠遠空靈,卻始終驅不散路人眉宇間的鬱結。

他凝視着結界氣息微弱的小個子象背蜮,那截外的龍骨刀刀柄泛着森冷的幽,刀骨相接約滲出暗褐漬,被佛一照,更顯目驚心。想到司馬頭陀越千年的願,想到大個頭象背蜮屈膝下跪的虔誠,再看看眼前破解陣法、喚醒脈的重重困境,路人心中五味雜陳,正暗自神傷之際,冷不丁聽見口傳來“吱—吱—”的聲——

那聲音尖銳而細碎,像針尖劃過綢,卻異常悉,在空曠的窟里來回回,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路人心中猛地一:這聲音分明是鐵樹林中被人控的土撥鼠所發!那時候便是用這些小東西引路,此刻想來,無需多猜,定是這位醫痴到了,這便是他標誌的出場前奏曲。

“銀針妙手既已登門,便大大方方現便是,何苦搞這些故弄玄虛的把戲。”路人轉過,朝着口方向揚聲說道,語氣中帶着幾分難以掩飾的不耐。他指尖下意識地攥了腰間的短刀,刀柄上的防紋路硌着掌心,讓他紛的心緒稍稍安定了些,“眼下救人如救火,醫治患者才是頭等大事,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話音剛落,一道影便如旋風般闖冰火,帶起的氣流吹壁上凝結的水珠,“簌簌”滾落。來人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灰短褂,布料上還沾着些許草葉與泥土的痕迹,領口磨出了邊,邊角甚至有些起球,袖口高高卷至手肘,出的小臂上麻麻滿了長短不一的銀針——長的足有三寸,短的僅如麥芒,針尾系著各細小的線,隨着他的作晃悠作響,針囊用麻繩系在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裝滿了各式醫

他面容清瘦,顴骨微凸,皮是長期奔波暴晒後的蠟黃,下上留着一撮山羊鬍,雖不算濃,卻被打理得一不苟,分明地翹着。最驚人的是他的眼睛,不大卻亮得驚人,像是兩顆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對新鮮事的狂熱與痴迷,一眨不眨地掃視着的一切,正是“一壺清氣滿乾坤”的銀針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