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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498章 引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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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隔着掩去,只見原本空曠的冰面上,瞬間多了一片麻麻的“刀林”——骨刀間距不過半尺,排列得毫無章法,卻恰好將剛才所有人的站位都覆蓋在。季五忍不住探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一骨刀的尖端離自己剛才的靴子印只差一指距離,嚇得他趕回頭,啞的嗓音得極低:“娘的!這要是慢一步,都得被扎穿!”

再看那些骨刀,有的尖端還嵌着細碎的冰碴,有的則殘留着暗褐的陳年漬,顯然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方式傷人。冰面上的“刀林”泛着冷,與周圍的冰壁、枯骨融為一着一令人窒息的殺氣,讓所有人都不敢再輕易頭。

路人後背的冷汗瞬間浸了藏青勁裝,冰涼的布料在皮上,順着脊梁骨往下,激得他打了個寒——剛才若慢上半拍,此刻早已了骨刀下的亡魂。他攥拳頭,指節泛白,才下心頭的驚悸,悄悄從蜮骨冰凌後探出頭。這一看,卻讓他瞳孔驟:眾人竟已走出冰窟,踏一片死寂的冰封山壑。

四周懸崖峭壁高聳雲,灰褐石壁上掛滿了丈余長的冰掛,如倒懸的利劍般泛着青冷;地面枯骨堆半人高的牆,有的石化灰白石頭,有的風化鋒利骨刀,而所有頭顱骨都齊刷刷朝向東面——眾人來的方向,空眼窩“”着他們,大小、齒痕如出一轍,顯然是同一族群的蜮骸。

“呼……吸……”山壑里只剩抑的呼吸聲,哈出的白氣瞬間凝冰晶,沾在季五黑的眉上。他瞪大眼,死死捂住才沒喊出聲,靛藍短打沾着的冰屑簌簌掉落,手裡的短斧攥得發燙,平日里的莽撞勁兒全變了後怕。天雙手合十,素白僧袍下的肩膀微微發,周氣盾的微都黯淡了幾分,眼底滿是凝重;柳工背着藥箱往後,銅鈴“叮鈴”輕響,他悄悄向藥箱里的解毒,指尖因張而發抖。

長老銀白長須上結了層薄霜,他握桃木劍,劍穗垂在腕間一,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過四周,低聲提醒:“都別出聲,這地方不對勁。”星則悄悄出懷裡的指北針,見指針依舊晃,眉頭皺得更,又趕把儀揣回懷裡,攥了袖中的雷符,指腹反覆挲着符紙邊緣。石墨站在隊尾,玄鐵劍出鞘半寸,冷冽的劍映着他繃的側臉,他腳步輕移,悄悄將眾人護在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不遠影——那裡,有東西在

路人順着他的目看去,心臟猛地一沉:影里,那頭活蜮正伏在地上。它軀足有兩丈長,暗綠鱗片在冰下泛着幽,鱗片邊緣沾着的冰粒隨呼吸;兩對明翅膀如蟬翼般在背上,翅脈如蛛網,淡綠管清晰可見;一雙猩紅眼睛像兩團火球,死死盯着眾人,瞳孔里滿是貪婪。可它卻遲遲沒,只是原地踟躕,壯的尾尖輕輕掃過枯骨,發出“咯吱”輕響,偶爾抬頭一眼懸崖頂端,猩紅眼眸里閃過一忌憚——像是在害怕什麼,不敢貿然進攻。

“它在等我們先。”路人低聲音,後背依舊繃,“大家別分開,慢慢往後退,注意腳下的骨刀。”季五聞言,趕點頭,小心翼翼地挪腳步,生怕踩碎枯骨發出聲響;天則默念經文,周氣盾重新亮起微,試圖驅散幾分寒意;石墨依舊守在隊尾,劍刃微微傾斜,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而那頭活蜮,見眾人沒有貿然上前,猩紅眼睛里的殺意更濃,尾的頻率越來越快,卻依舊沒敢邁出影——山壑里的死寂,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恐懼牢牢裹住了所有人。

星悄悄從枯骨堆後挪出來,貓着腰湊到路人邊,糙的手掌輕輕拽了拽對方的勁裝角,聲音得極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路小哥,這麼僵持下去不是辦法啊!里還有十幾個弟子等着咱們救,拖得越久,他們那邊越危險,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蜮群。”

他的眼神飛快掃過不遠的活蜮——那畜生龐大的軀幾乎佔滿了影,鱗片在冰下泛着冷幽的,又轉頭看了看兩側狹窄的山壑,眉頭擰了疙瘩:“你看這地方,最寬也只能容兩人并行,它子這麼大,在這兒本轉不開,這是咱們的機會!我看不如分兩撥:一撥留在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另一撥趁機從側面繞到它後。到時候前後夾擊,就算它再兇猛,也架不住咱們兩邊打,准能收拾它!”

“可誰去吸引它?這活兒太危險了!”雲長老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銀白長須上沾着的冰晶簌簌掉落,他握着桃木劍的手,“這畜生眼神利得很,普通的引怕是不管用,得有人站到它跟前才行。”

季五一聽,立馬拎着短斧往前湊了兩步,啞的嗓音得發悶:“我去!我皮糙厚,手裡的短斧也能擋兩下!”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