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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497章 亂地磁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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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五、天、柳工和石墨四人僵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還帶着幾分沒從雲長老的頓悟里反應過來的怔愣。季五的黑眉還擰在一塊兒,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北面口,像是還在琢磨“坐北朝南”和找蜮巢到底有啥關聯;天雙手合十,素白僧袍的袖口沾着冰碴,角雖維持着平和,眼底卻藏着一;柳工則低頭藥箱上的銅鈴,指節無意識地挲着冰涼的金屬鈴;石墨握着玄鐵劍的手,劍鞘側,目在冰壁與口間來回掃,還在警惕周遭的異常。

最先回過神的還是季五,他“嘖”了一聲,抬手抓了抓後腦勺——指裡還沾着剛才破冰時蹭到的冰屑,把原本就糟糟的頭髮得更糙。黑的眉個疙瘩,又很快舒展開,裡嘟囔着:“管他是朝南還是朝北,只要別再像剛才那樣繞來繞去,走半天又回到那堆破骨頭跟前,能找到那吃人的怪,砍了它為民除害就行!”

話音剛落,他便彎腰拎起腰間的黃銅柄短斧——斧刃上還沾着細碎的冰碴,在微下泛着冷,斧柄被他攥得發燙。邁開大步就朝北面口走去,厚重的牛皮靴踩在冰面上,發出“噔噔、噔噔”的沉響,像是在給眾人打節拍,那聲音在空的冰窟里來回回,格外清晰。走了兩步,他還回頭瞥了眼後的三人,啞的嗓音又響起來:“愣着幹啥?再磨蹭會兒,那怪都該睡午覺了!”說著,又加快了腳步,靛藍短打的擺在後晃,腰間的短斧隨着作輕輕撞,發出“哐當”的輕響。

天穿着件一塵不染的素白僧袍,雙手合十跟在後面,寬大的袍袖隨着步伐輕輕擺。他周還殘留着剛才結氣盾時的淡淡白,像一層薄紗裹在上,連周圍的寒氣都似乎被隔絕了幾分,臉上始終帶着平靜的神,彷彿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能淡然之。

柳工背着個深棕的藥箱,藥箱上掛着串小巧的銅鈴,走起來“叮鈴叮鈴”響,打破了冰窟的死寂。他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冰壁,時不時停下腳步,冰面,又抬頭看看頂垂下的冰錐,生怕從某個角落突然冒出什麼危險,手指還下意識地攥了藥箱側面的急救包,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石墨始終走在隊伍靠後的位置,玄鐵劍斜挎在側,劍鞘漆黑如墨,與冰窟的青冷調幾乎融為一。他右手始終虛握在劍柄上,指腹着冰涼的劍鞘,連指節都綳得泛白——那劍鞘是用深海玄鐵所鑄,本就帶着刺骨寒意,此刻更是與周圍的寒氣纏在一起,着一生人勿近的冷冽。黑的劍穗垂在腳踝邊,隨着他沉穩的步伐輕輕晃,穗子末端的銀鈴極小,只有在落腳時才會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叮”聲,像在默默警惕着周遭靜。

他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紮實,靴底碾過冰面時沒有半分虛浮,彷彿早已將冰窟的路況刻在心裡。走個十來步,便會下意識回頭——目先掃過最前面的雲長老和季五,確認兩人步伐穩健;再掠過中間的天與柳工,看柳工的藥箱銅鈴是否還在正常晃天的氣盾微是否穩定;最後落在隊尾的上,見對方還站在原地,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卻沒多言,只是轉回頭繼續觀察前方通道,劍眼般的目掃過冰壁上的每一道裂,生怕有藏的危險突然竄出。

隊伍漸漸走遠,唯有星還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雙手捧着那枚銅製指北針,指腹反覆挲着冰涼的外殼,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指北針的指針還在瘋狂打轉,像被無形的手控着,始終定不下方向,連他呼出的白霧落在指針上,都能讓它晃得更厲害。星這輩子都在研究地磁,靠這小小的指北針闖過無數險地,如今卻要拋開畢生所學,靠“看日照、辨習”的老經驗找路,心裡像塞了團麻,怎麼都不踏實。

“唉!”星重重嘆了口氣,口積攢的濁氣混着白霧氣猛地噴薄而出,剛飄到眼前,就被冰窟里的寒氣凝細碎的冰粒,落在鼻尖上,涼得他下意識脖子。他盯着手裡還在晃的指北針,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將這枚陪伴自己數十年的銅製儀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的棉絮還帶着溫,能稍微裹住儀,讓瘋狂打轉的指針晃得慢些。

隨後他邁開大步,朝着隊伍遠去的方向追去。糙的牛皮靴踩在冰面上,每一步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在與冰層較勁,鞋幫上沾着的冰碴隨着作簌簌掉落,在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趕上路人時,他幾乎是本能地手拽了拽對方藏青勁裝的角,語氣裡帶着幾分學者特有的執拗,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些:“路小哥,你今天要是不把這指北針失靈的事兒說清楚,我這心裡就總跟堵了塊冰似的,又沉又涼,走一步都不踏實!你得給我講講,到底是啥東西影響了地磁?難不這冰窟里還藏着能干擾天地磁場的寶貝?”

路人被拽得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後的眾人——走在最前面的季五不知何時放慢了腳步,正踮着腳尖探頭探腦地聽,黑的眉挑得老高,耳朵都豎了起來,活像只好奇的黑熊;背着藥箱的柳工也悄悄放緩了步伐,藥箱上的銅鈴沒了之前的“叮鈴”脆響,只剩下輕輕的磕聲,顯然是怕吵到聽答案;連一向沉穩的石墨都側過了頭,握着玄鐵劍的手微微放鬆,漆黑的眼眸裡帶着幾分探究,顯然也對這“地磁之謎”好奇不已。

看到這一幕,路人忍不住笑了笑,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隨後放緩腳步,聲音也放得平和:“其實也不是什麼神秘事兒,星前輩不用急。你還記得咱們進遇到的第一個障礙嗎?就是那片能烤石頭的‘火重天’——岩漿池裡的岩漿咕嘟冒泡,熱氣能過三尺厚的冰層傳過來,連靴底都能覺到暖意,當時季五還差點手去冰面呢。”

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