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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486章 有勝算(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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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段微微隆起,腹部鱗片下約能看到蠕理,偶爾收時,會發出“咔啦咔啦”的鱗甲聲,像是生鏽的鐵撞。它的前爪藏在蛇與鼠首連接,短短卻鋒利如彎刀,指甲裡還嵌着不知名野髮與,散發著濃烈的腥膻味。青灰的鼠耳微微耷拉着,卻警惕地轉着,捕捉着周遭最細微的聲響,鼻尖不停翕,噴出的白氣帶着腐般的惡臭,在空氣中凝結淡淡的白霧。

可這畜生空有千斤蠻力,腦仁卻不及彈丸大小,一雙綠豆般的猩紅眼珠里只有暴戾與貪婪,行事全憑嗜本能驅使。巢前這片百丈開闊的曠地,本是它祖祖輩輩與覬覦巢的山野怪浴廝殺的戰場——百年前是吞雲,五十年前是黑風怪,就連三年前路過的玄鐵犀,也被它生生攔在這裡斃於蛇口。一代代蜮憑着悍不畏死的衝撞,生生踏平了叢生的荊棘,撞碎了突兀的岩石,才拓出這片無遮無攔的坦之地,哪有半分規劃可言?

此刻它渾然不知,這片賴以逞凶的開闊地,早已被星布下的伏魔八卦陣悄然圈定。淡金紋如蛛網般於塵土之下,順着地面的壑與碎石隙蔓延,將整個曠地織風的羅網。八陣眼分別藏在老樹下、岩石隙里,只有在靈力流轉時,才會閃過一微不可察的暈,快得如同螢火蟲掠過。陣紋所過之,連野草都微微蜷,帶着一被浩然正氣制的萎靡,而這頭只知蠻力的蜮,還在得意地甩着尾,全然沒察覺自己已踏翅難飛的牢籠。

陣法啟的瞬間,蜮那條覆蓋著加厚骨甲的蛇尾恰好掃過陣邊緣——淡金紋驟然從塵土中暴起,如千萬條燒紅的金網,帶着炙烈的浩然正氣,“啪”地一聲死死上它暗褐的鱗片。

“滋啦——”一聲刺耳的灼燒聲劃破曠野,比烙鐵燙還要尖銳幾分。白煙裹着濃烈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那氣味混雜着鱗甲的腥氣與靈力的灼熱,嗆得遠的草木都微微發。被及的那片鱗片,以眼可見的速度從暗褐轉為焦黑,邊緣迅速捲曲、起皺,像是被烈火炙烤過的枯葉,幾秒鐘後便“簌簌”剝落,出底下的皮,還在冒着細珠。

劇痛瞬間傳遍全,蜮猛地弓起水桶般壯的蛇,半截子直地豎在空中,竟有丈余之高,蛇鱗片因極致的繃而層層疊疊,發出“咔啦咔啦”的脆響,如同一副即將散架的鐵甲。青灰的鼠首高高揚起,脖頸的鱗甲倒豎如鋼針,每一都泛着冷,甚至能看到尖端因充而泛起的暗紅。它尖裡噴出兩帶着濃烈腥膻味的白氣,那氣息混雜着腐的惡臭與胃的酸腐,在空氣中凝結淡淡的灰霧,“嗬嗬——嗬嗬——”的示威嚎嚨深滾出,低沉而狂暴,震得周遭的古樹葉子簌簌掉落,地面上的碎石都跟着微微震

尖利的獠牙閃着森寒的白,牙裡還掛着未乾的,暗紅珠順着獠牙尖端緩緩滴落,與渾濁的涎水混在一起,“嘀嗒、嘀嗒”砸在地面上,洇出一個個深的印記,那印記邊緣還在慢慢擴散,散發出刺鼻的腥氣。它綠豆般的猩紅眼珠瞪得滾圓,瞳孔收細如髮的黑線,眼白上布滿了猙獰的,死死鎖定着暗星與雲長老,眼底翻湧着滔天的暴戾與貪婪——那是對,更是被挑釁後的狂怒。

它被陣法灼燒得凶暴漲,猛地弓起半截蛇,磨盤大的尾部如灌了鉛般繃,覆蓋的加厚骨甲在下泛着冷。隨着一聲沉悶的嘶吼,尾部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風聲,狠狠砸向地面——“轟隆!”一聲巨響震得地山搖,周遭丈余範圍的碎石瞬間被掀飛,最大的石塊足有拳頭大小,帶着凌厲的勢頭向四周濺,砸在古樹榦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地面被生生砸出一個半尺深的淺坑,坑壁布滿蛛網狀的裂紋,塵土混合著碎石末衝天而起,形一道渾濁的土霧,久久不散。

可這狂暴的一擊剛過,它不甘示弱地扭,試圖向陣法邊緣突圍,剛探過半寸,那淡金紋便驟然暴漲三尺,如同一堵凝實的灼熱牆,帶着令人窒息的熱浪撲面而來。“滋啦——”紋與蛇鱗片再次接,比之前更劇烈的灼燒聲響起,這一次,紋竟順着鱗片的隙往裡滲,灼燒不再是表層的刺痛,而是如無數燒紅的鋼針,麻麻扎進它的皮,又像是滾燙的岩漿順着脈流淌,所到之,經脈都在作痛。

疼得它渾劇烈搐,水桶般壯的蛇扭曲詭異的“S”形,鱗片因極致的收發出“咔啦咔啦”的脆響,像是隨時會崩裂開來。青灰的鼠首痛苦地左右甩,脖頸的鱗甲倒豎如鋼針,卻因劇痛而微微抖,尖牙死死咬合,“咯咯”的磨牙聲刺耳至極,牙間溢出的涎水混着暗紅,順着角不斷滴落——“滋滋!”每一滴落在地面,都發出腐蝕的聲響,竟在堅的岩石地面上腐蝕出一個個針尖大小的坑,坑底還冒着淡淡的白煙,散發出刺鼻的酸腐味。

可即便痛得渾痙攣,它骨子裡的凶仍未消退半分。鼠首猛地抬起,綠豆般的猩紅眼珠瞪得滾圓,眼白上的如蛛網般蔓延,死死盯着暗的人影,尖裡“嗬嗬”的嘶吼聲愈發狂暴,帶着不死不休的戾氣。它一次次扭,試圖衝破牆,每一次試探都帶着孤注一擲的決絕,可換來的卻是更劇烈的灼燒之痛——紋彷彿有靈般,越是靠近,灼燒便越強烈,到最後,它剛一抬尾,紋便瞬間亮起,嚇得它下意識後退,原本暴戾的眼底,漸漸多了一難以掩飾的畏懼,那是對未知疼痛的本能忌憚,讓它不敢再輕易陣法邊緣。

陣中流轉的剛之氣如正午烈日般灼灼炙烤,帶着金石般凜冽的浩然正氣,在空氣中凝眼可見的淡金氣流,順着伏魔八卦陣的紋路循環往複,層層疊疊向中央的蜮。這氣息不似烈火那般張揚,卻帶着穿骨髓的灼熱,彷彿連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形無形的威,沉甸甸地在蜮的妖軀上,讓它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滯艱難,嚨里發出“嗬嗬”的息聲,像是被人扼住了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