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463章 蒼鷹出山(1)
“不好!是調虎離山!”星猛地低喝一聲,聲音裡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急促,原本微微放鬆的脊背瞬間綳得筆直,眼神更是驟然沉了下來,像淬了冰似的,銳利的目死死盯着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巢左側一片茂的灌木叢,枝葉正微微晃,顯然藏着東西。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懸着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更輕了。有人下意識攥了藤蔓,指節泛白,腦子裡飛快回想剛才的畫面:方才那對蒼鷹夫婦盤旋時,明明一副警惕又焦躁的模樣,最後卻慢悠悠落在巢邊緣,還低頭蹭了蹭口的絨,看着像是安心歸巢守護鷹,現在想來,那本就是在演戲!
它們竟是耍了一招“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故意裝作放下戒備,實則悄悄潛伏在巢附近的灌木叢里,藉著枝葉的掩護,一雙雙銳利的眼睛盯着藤條路上的我們,一點點確認我們的位置、人數,甚至連每個人的作幅度都得一清二楚。直到清了所有況,才發出那聲短促的示警信號,顯然是在召喚附近的同伴,準備集結起來,對我們發起一場鋪天蓋地的攻擊。想到這裡,有人忍不住打了個寒,只覺得後頸一陣發涼。
“怎麼辦?這可咋整啊!”人群里有個年輕弟子帶着哭腔問道,聲音里滿是恐慌。被徹底發現的眾人瞬間慌了神,手腳發地趴在藤條上,先前強裝的鎮定然無存,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絕,紛紛將徵詢又帶着哀求的目投向雲、星和季五三人,把他們當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雲長老佝僂着的脊背猛地綳得筆直,像是瞬間褪去了老態,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着那纏滿裂紋的木拐杖,杖頭的銅箍幾乎要嵌進藤條糙的紋理里,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手背凸起的青筋都綳得像老樹皮上的紋路。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上空巢的方向,眼皮都沒敢眨一下,眉頭擰了一個深深的疙瘩,皺紋在一起,像是能夾住一片樹葉,抿一條的直線,下頜線綳得發,顯然也在飛速盤算着應對之策,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淺。
星則飛快地掃視着四周的峭壁與山澗——目掠過峭壁上凸起的岩石、垂落的藤蔓,又掃過下方雲霧繚繞的山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腰間的青銅羅盤,“噠噠”的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眉頭微蹙,神凝重卻不見半分慌,角甚至還抿着一沉穩的弧度,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生死一線的險境,每一次目流轉,都在尋找破局的機會。
季五攥着腰間的長刀刀柄,指腹反覆挲着刀鞘上冰冷的皮紋路,糙的掌心滲出細汗,將刀柄浸得有些膩。他結上下滾了兩下,咽下一口乾的唾沫,獷的臉上滿是警惕與狠厲,一雙虎眼瞪得溜圓,死死盯着蒼鷹即將飛來的方向,連眼眶都憋得發紅。他寬厚的肩膀微微聳起,臂膀上的綳得像鐵塊,料被撐得繃,顯然已做好準備,只要蒼鷹敢靠近,就立刻出長刀應戰,哪怕在這狹窄的藤條上,也要拼出一條路來。
“已經打草驚蛇了!與其在這兒等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對扁畜生干下來再做定奪!”人群里,幾名五行門和卦庄的年輕弟子按捺不住怒火,漲紅了臉高聲提議道。許是被蒼鷹的威懾和先前的驚嚇憋了一肚子氣,他們額角青筋突突直跳,說話時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神里滿是憤憤不平。話音剛落,就有弟子彎腰抄起手邊的石子,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作勢就要朝上空盤旋的蒼鷹砸去,衝得幾乎忘了險境。
“住手!”路人見狀,心頭猛地一,想也不想便厲聲喝止。他趴在藤條上,子下意識前傾,眉頭擰了死疙瘩,語氣裡帶着不容置疑的堅決——這時候主攻擊,無異於引火燒,蒼鷹的尖喙利爪可不是石子能抵擋的。
後的石墨猛地頓住作,隨即探過頭來,臉上滿是疑,他飛快抬手按住旁還想扔石子的弟子,盯着路人急切地詢問道:“路小哥,你攔着我們幹啥?難不你有比這更好的法子?”他眼神里既藏着焦躁,又着幾分對路人的信任,畢竟方才對方的提醒並非無的放矢。
路人深吸一口氣,冰涼的山風灌進嚨,嗆得他嚨發,卻也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他強迫自己下心頭的慌,目飛快掃了眼上空——那些蒼鷹的影子越來越近,原本只是黑點般的廓,此刻已能看清展開的黑褐翅膀,翅膀扇空氣的“呼哧”聲越發清晰,甚至能覺到風裡夾着的凌厲氣流。
他又迅速瞥了瞥藤條通道的盡頭,那裡在茂的枝葉後,看着不過幾十步遠,此刻卻像隔着千難萬險。大腦在飛速運轉,各種念頭攪在一起:退回去是絕路,原地不只能等着被蒼鷹圍攻,唯一的生機只有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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