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此時，一縷淡青的青煙突然從他椅的底座隙中冒了出來，那青煙來得極快，像有生命似的往上翻湧，瞬間瀰漫開來，帶着一刺鼻的腥甜氣味，聞着讓人頭暈目眩。馬坤首當其衝，剛吸了幾口煙，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的聲響震得嚨發疼，眼淚和鼻涕不控制地往下流，原本剛毅的臉龐漲得通紅，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怎麼可能？”馬坤捂着口鼻，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滿是難以置信。他死死盯着椅上的白男子，眼神里全是不甘與困，“我明明在你手前就封了你的道，你本沒法彈，為何還是中了你的招？” 話音剛落，他子便劇烈地晃了晃，眼前一黑，眼睛猛地翻白，直直地向後倒了下去，徹底暈了過去。

“老馬！你怎麼了？”一聲急促的呼喊陡然響起。人群中，一名材敦實的五行門弟子眼疾手快，見馬坤直地往下倒，立刻邁開短而有力的雙，幾步就衝上前去，雙臂穩穩環住了馬坤沉重的。馬坤上的盔甲與兵分量不輕，他接住時子往下沉了沉，隨即咬牙穩住重心，將人半扶半抱地托着。

他飛快低頭一掃，心瞬間沉了下去：馬坤原本黝黑的面此刻泛着詭異的青紫，更是烏得像淬了毒，鼻翼翕得極其微弱，連口的起伏都幾不可察，呼吸微弱得湊到鼻尖都幾乎覺不到。這副模樣，顯然是中了暗算。

“豈有此理！”他頓時怒火中燒，腔里像有團火在熊熊燃燒，猛地抬起頭，一雙銅鈴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瞪着椅上的白男子，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腮幫子鼓得老高，額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朋友，真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天化日之下，竟敢暗下毒手！”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彎腰，將馬坤輕輕放在後兩名趕來的弟子懷裡，叮囑了一句“看好師父”，隨即猛地擼起袖子，出結實的胳膊，雙手攥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指骨分明。他腳下一跺，便要迎着椅衝上去，顯然是要當場找白男子算賬。

一旁的路人看得心驚跳，下意識往後了，後背重重撞在一棵鐵樹上，尖刺扎得他生疼也顧不上。他盯着那縷仍在緩緩飄散的青煙，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馬坤，只覺得這白男子看似弱，實則藏得極深，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惹起眾怒的白中年男子臉瞬間煞白，那比宣紙還要寡淡幾分，連都失去了，比先前被制住時還要難看十倍。方才還強撐着狡辯的那點底氣，此刻像被狂風捲走的煙塵，然無存。

他下意識地着肩膀，後背在椅冰涼的靠背上，彷彿想把自己融進木頭裡，雙手死死抓住兩側的扶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連手背的青筋都綳了起來。那雙狹長的眼睛里滿是慌，黑亮的瞳孔了小點，視線在圍上來的人群臉上飛快掃過，卻找不到半分緩和的神，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抖抖索索地再次拋出那句口頭禪：“你—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手無寸鐵的殘疾人士！你們不能仗着人多欺負我！”

話音未落，他便慌不迭地轉椅扶手上的搖桿，想往後躲，可慌中本控制不好方向，椅滾在厚厚的落葉上“咕嚕咕嚕”響，子碾過枯枝還發出“咯吱”的雜音，卻被層層疊疊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退了半尺就撞到了後面的人牆。

急之下，他只好把那雙原本總是着幾分算計的狹長眼睛睜得溜圓，眼角甚至出了一點晶瑩的水，順着眼尾的細紋往下。他猛地調轉視線，滿是求救的目直直看向站在人群邊緣的路人，那眼神里混着慌與懇切，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連呼吸都屏住了，盼着對方能開口為自己說句話。

那名穿青布短褂的路人原本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攏在袖管里觀，此刻見五行門那名弟子擼着袖子，出的胳膊上青筋像蚯蚓似的暴了出來，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咯吱咯吱”的聲響隔着幾步都能聽見，腳下更是穩穩噹噹一步步往前挪，鞋底碾得落葉作響，眼看就要衝破人群衝上去手，他趕往前了兩大步，胳膊一攔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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