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前輩立刻轉頭，出手指輕輕敲了敲路人的腦袋，力道不重，卻帶着點糾正的嚴肅：“你這小子，可別弄混了。不是蜮仆懂這些門道，而是蜮本就是一個基本變異後的品——它們天生就能知環境里的特殊質，也能本能地利用這些質改變周圍的東西，這是刻在它們骨子裡的習，算不上‘聰明’，更像是一種本能。不然你以為，怎麼會有那麼多生被它們影響，變兇殘的蜮仆呢？”

路人這才恍然大悟，趕點了點頭，心裡對“蜮”的忌憚又多了幾分——原來這些怪不僅兇殘，還能利用環境製造危險，實在太可怕了。他看了眼旁還在忍痛趕路的藍勁裝弟子，又向鐵樹林深那片灰濛濛的景象，只覺得這片林子比之前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險，腳步也下意識又快了些，只想趕走出這片是陷阱的鐵樹林。

鐵林談險生顧慮

路人心裡越想越發怵，指尖不自覺攥了腰間的金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連布囊里小土鱉偶爾傳來的“吱吱”聲都沒心思留意。他抬眼了鐵樹林深那片灰濛濛的景象，又想起天前輩說的“蜮是變異品”，忍不住皺着眉，語氣裡帶着幾分擔憂和張說道：“這麼看來，這個‘蜮’不僅能自己變異，還能控環境改變植，簡直是個極難對付的怪呀！咱們這趟要是不小心撞見它，恐怕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這也太危險了。”

哪知路人的話還沒說完，旁的季五前輩就像被針扎了似的，突然抬起手，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那力道大得驚人，帶着前輩常年練劍的渾厚力，路人只覺肩頭一陣劇痛，子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兩步，連忙手扶住旁的鐵樹榦才穩住形，肩膀卻已經麻得失去了知覺，連帶着半邊胳膊都發酸。

他驚得轉頭看去，只見季五前輩正瞪圓了眼睛，平日里梳理得整整齊齊的花白鬍子，此刻氣得翹起，連頭上戴着的道帽都歪到了一邊，出額前幾縷凌的白髮，顯然是真的了急火。

“你小子的野心還真不小！”季五前輩的聲音得極低，卻滿是恨鐵不鋼的急切，字字都帶着力度，“居然還敢想着對付蜮？先把咱們此行的目的給我記清楚了！”他出枯瘦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路人的口，語氣愈發鄭重，“咱們是來截住蜮仆，把它們要送往象背河的那幾名救下來！重點是‘截住’，你懂不懂？”

“‘截住’就是要悄悄手，趁蜮仆不備，速戰速決，連半點多餘的靜都不能有！”季五前輩的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着路人，像是要把這話刻進他心裡，“絕對不能驚河水中的蜮！那東西的厲害，你我都清楚，一旦被它纏上，別說救人，咱們這一眾人，誰都別想活着走出這片林子，全得代在這兒！”他說到最後，聲音里滿是凝重，連帶着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又冷了幾分。

路人被拍得肩膀還在發麻，卻也聽出了前輩話里的鄭重，他了肩膀，抬眼看向季五前輩，語氣裡帶着幾分認真和擔憂，繼續追問：“可前輩，凡事總有例外，萬一呢？要是咱們在截人的時候，不小心弄出了靜，驚了河底的蜮，那該怎麼辦？總不能一點應對的辦法都沒有，真要坐以待斃吧？”

“這個？這個……”季五前輩被這話問得瞬間噎住，像是嚨里卡了半截枯枝，原本繃的角猛地垮下來，臉上的嚴肅勁兒一掃而空。他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不敢再直視路人，方才那恨鐵不鋼的銳利勁兒然無存，連說話的底氣都弱了大半，聲音裡帶着幾分窘迫的虛浮。

他下意識抬起手，了後腦勺，指腹在花白的頭髮里無意識地撓着，作帶着幾分慌——原本就歪了的道帽被這作蹭得更歪，幾乎要到耳際，出額前幾縷被汗水打的碎發，整個人看起來竟了幾分前輩的威嚴，多了些手足無措的局促。

“這個……這個還真沒想過後果。”他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得更低了，像是怕被隊伍里其他人聽見，“之前闖進來奇異谷，還能活着出去的高手，要麼是運氣好，沒遇到過蜮；要麼就是真遇上了，卻沒來得及留下關於‘蜮’的詳細記錄——畢竟那東西太邪，能從它手裡逃出來就不錯了，哪還有力記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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