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430章 初探鐵林(2)
路人抬眼去,瞳孔瞬間微微收,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般愣住了,腳步下意識慢了半拍,連按在短刀上的手都不自覺鬆了幾分——指尖還殘留着檀木刀柄的溫熱,可注意力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勾走。
他心裡滿是詫異:這片鐵樹林和他們往常見過的截然不同。往日里在山間趕路時,見的鐵樹都是着蒼勁的生機——樹榦多是深褐,帶着壑縱橫的糙紋路,上去硌得手心發疼,像老人布滿皺紋的手背;葉片是深綠或墨綠,層層疊疊聚在枝頭,質地堅如革,邊緣還帶着點鋒利的質,不小心蹭到能劃開皮;風一吹,葉片相互撞,還會發出“沙沙”的脆響,滿是活氣。
可眼前這片鐵樹林,卻着說不出的怪異。從壯的部到蜿蜒的頂端枝椏,竟全是清一的白——的樹榦有碗口那麼大,細的也有年人手臂細,表面得像被細砂紙反覆打磨過,連半點紋路都沒有,泛着種不自然的瑩潤澤。遠看像裹了一層薄薄的羊脂玉,溫潤卻沒有靈氣;近看又像長期藏在暗無天日的山裡、不見的菌類,着的冷意。
更奇怪的是,這些白的葉片在枝椏上,沒有半點蓬鬆,過雲層灑在上面,竟反出淡淡的冷,像蒙了一層薄霜。路人忍不住眯起眼,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心裡泛起一不安——這樣反常的鐵樹林,總覺得藏着不為人知的兇險。
再看那些葉片,細長的葉片層層疊疊,同樣是白,沒有一綠意,在過雲層的微弱線里,竟泛着冷幽幽的,連葉片邊緣都像是鍍了層薄霜。整個鐵樹林里沒有半隻飛鳥,沒有半隻蟲鳴,連風刮過葉片都聽不到半點聲響,只有一片死寂,着說不出的詭異,看得人心裡發,連空氣都彷彿比剛才冷了幾分。
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厚重的雲層像浸了水的棉絮,得極低,幾乎要到樹梢,連之前偶爾下來的微都被遮得嚴嚴實實。風也比之前小了許多,只剩幾縷微弱的氣流着地面吹過,連草葉都晃得有氣無力,空氣里還約飄着淡淡的土腥味,混着鐵樹林特有的、類似朽木的氣息,聞着讓人口發悶。
他不敢多耽擱,又迅速低頭看向種植鐵樹的土壤——土偏深黑,不像尋常泥土那樣泛着褐黃,反而着暗沉的澤。他試探着用腳尖輕輕了,鞋底立刻沾了層泥,還帶着些的黏膩,一蹭就粘在鞋面上,半點沒有草甸那邊土地的乾燥鬆散,顯然這底下的水分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路人往後退了半步,又湊近一棵較細的鐵樹仔細觀察。這才發現,每棵鐵樹靠近地面的都有部分在外,白的表皮坑坑窪窪,布滿了深淺不一的齒痕——淺的齒痕只留下淡淡的印記,深的卻能看見裡面灰褐的木質層,有的齒痕邊緣還沾着乾枯的土屑,顯然是被什麼牙齒鋒利的生反覆撕咬過,只是不知道這些生如今藏在了哪裡。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指尖,輕輕了一片垂下來的白葉片——乾糙,像在晒乾的枯樹葉上,沒有半點植該有的水潤與彈,甚至輕輕一,葉片邊緣就簌簌掉下來幾點細碎的末。更沒有尋常鐵葉那種沉甸甸的厚重,反而輕得像片薄紙,着死寂的脆弱,讓他心裡的不安又加重了幾分。
“難道是這些鐵樹的葉綠素都被吸食了?”路人皺眉頭,聲音得極低,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心裡滿是疑,“可……這世界上還有某些靈長類生,會和植一樣依靠葉綠素生存嗎?這也太奇怪了。”
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旁的星前輩突然了——他飛快抬起右手,用右手中指輕輕比在上,發出一聲極輕的“噓——”,眼神銳利如鷹,朝着路人微微搖頭,眼底的警示意味再明顯不過。接着,他又飛快掃了眼周圍的弟子,見有人還在好奇地打量鐵樹,便輕輕咳嗽了一聲,再次提醒所有人保持安靜,連呼吸都要放輕。
做完這些,星前輩緩緩蹲下,月白道袍的下擺輕輕掃過地面,沾了點黑土也毫不在意。他出手指,輕輕點了點地面,然後迅速湊到路人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悄聲說道:“別瞎猜,這鐵樹林里藏着的不是靈長類,是一群專門以鐵樹葉綠素為生的土撥鼠。它們個頭比家貓還大,渾的皮又厚又,像裹了層鐵甲,尋常刀砍劍刺都破不了防,簡直像是練了金鐘罩和鐵布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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