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細緻到近乎殘酷的描述，讓在場眾人的後背都滲出了冷汗，有人下意識攥了同伴的胳膊，看向那赤練蛇的眼神里，再沒了半分好奇，只剩下深骨髓的忌憚。

星前輩的聲音還帶着方才描述毒發的凝重，接着又往下沉了幾分，那子不容置疑的警示意味，像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更要的是，這赤練蛇的毒，尋常丹藥、草藥都解不了——不管是咱們門派常備的清心丹，還是江湖上難求的解毒散，遇上這毒都跟廢紙似的，半點用沒有。”

他抬手按在腰間的儲袋上，指節微微用力，顯然是對這無解之毒有着極深的忌憚：“整個世間，唯有這奇異谷深生長的‘清鱗草’能化解此毒。可這清鱗草比赤練花更難尋，只長在谷中極的岩裡，周圍還常有猛守着，能不能找到全看天意。”

說到“時間”二字時，他的語氣驟然繃，眼神里滿是嚴肅：“而且，找到清鱗草還得趕在時限之——必須在中毒後的二十四小時里，將清鱗草搗，混着谷中晨服下，才能住毒素蔓延。若是過了這個時辰，就算找到清鱗草，也回天乏了。”

星前輩的結又滾了滾，目垂了垂，似是不願將那殘酷的景象說出口，可看着眾人仍有幾分僥倖的神，還是深吸一口氣，聲音里添了幾分化不開的沉重：“要是二十四小時找不到清鱗草、沒能製解藥，中毒的人，就真的落萬劫不復的境地了——那毒發作起來，一日比一日難熬，半點面都不留。”

他抬手虛按在手臂上，彷彿正指着那看不見的傷口，語氣裡帶着一不忍：“從中毒後的第二天起，最先潰爛的就是被咬的傷口。原本發黑流膿的地方會慢慢擴大，黑褐的毒素像有生命似的，順着皮往骨頭裡鑽，連經脈都會被染黑。先是手指尖、腳趾尖開始發麻，接着慢慢發黑，皮變得像枯樹皮一樣脆，稍微一下——比如不小心蹭到服，或者自己想蜷個手指，那發黑的指節就會‘咔’地斷下來，連都流得很，只剩下黑乎乎的窟窿。”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些，卻更讓人骨悚然：“再往後，四肢的皮會大片大片地腐爛。胳膊、上的會慢慢變黑紫，一按就往下陷，還會流出帶着腥臭味的膿，沾到哪裡，哪裡的皮就會跟着發黑。那腐臭味濃得散不開，哪怕隔着老遠都能聞見，連蒼蠅都會圍着轉。中毒的人想一下都不行，稍微一挪，腐爛的皮就會往下掉，出裡面發黑的骨頭，疼得連喊都喊不出聲。”

他停頓了片刻，似是在平復緒，才繼續道：“到了第七天，那毒素就會徹底鑽進五臟六腑，連骨頭都會被侵蝕。五臟會慢慢爛糊狀，骨頭會變得像朽木一樣脆，輕輕一就碎。最後，整個人會從裡到外爛一灘黑乎乎的泥，混着膿和碎骨，連塊完整的皮、一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別說留全了，到最後連辨認都辨認不出是誰。”

這番細緻到令人頭皮發麻的描述，讓谷底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有人臉慘白，下意識捂住，強忍着才沒吐出來；還有人死死攥着拳頭，指節泛白，看向那赤練蛇的眼神里，滿是深骨髓的恐懼——誰都沒想到，這小小的毒蛇，竟藏着如此殘忍的奪命之毒。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方才差點摘花的那名五行門弟子，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下意識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尖還殘留着剛才差點到花瓣的，此刻卻冰涼得嚇人，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連聲音都帶着明顯的抖：“多、多謝長老和前輩……剛才、剛才我要是真了，後果可就……”他話沒說完，就被後怕的緒堵得說不下去，只能用力攥着手腕，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哦，原來如此！多謝雲長老救命之恩！”五行門的馬坤恍然大悟，他材魁梧，靛藍的門派勁裝襯得更顯黝黑，此刻一把按住旁那名還在發愣的弟子，用力將人按得屈膝跪地，自己也跟着抱拳躬，聲音洪亮又誠摯，連帶着幾分後怕，“若不是長老及時出手，這孩子今日怕是要闖下大禍！”

那名弟子被按得一個趔趄，趕穩住形，跟着抱拳低頭，臉還帶着未褪的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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