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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403章 聯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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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站在季五側,右手隨意地掂着那柄烏木戒尺。戒尺長約兩尺,通是深褐的烏木,木質實,表面泛着經年使用的溫潤澤。最亮眼的是戒尺頂端的青銅頭——那是一隻雕刻緻的玄甲紋路清晰,眼睛鑲嵌着細小的黑玉,被打磨得鋥亮,在月下能映出淡淡的人影。

他手腕輕輕轉,戒尺便在掌心來回晃,青銅玄頭時不時撞到烏木戒,發出“嗒、嗒”的輕微聲響。這聲音不響,卻像細針般扎在寂靜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也格外擾人心神。

天的目緩緩掃過面前猶猶豫豫的兩派弟子,眼神里沒什麼溫度。他看到卦庄的弟子們攥着劍鞘的手鬆了又,指節泛白,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顯然還在怕林子里有陷阱;又看到五行門的漢子們圍一團,有人踢着腳邊的石子,石子滾出老遠又停下,有人則皺着眉小聲嘀咕,連馬坤都沒了之前的爽朗,只在原地踱步。

看着這副景象,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那笑意極淺,只讓角微微上揚了一瞬,卻帶着毫不掩飾的不屑——像是看到了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雛兒,前怕狼後怕虎,連這點決斷都拿不出來。他甚至輕輕“嗤”了一聲,聲音很輕,卻足夠讓邊的人聽見。

隨後,他收回目,指尖無意識地挲着戒尺側面的紋路。那紋路是七星塚特有的符咒圖案,刻得深淺不一,指尖能清晰到凹凸。他眼神漸漸沉了下去,滿是“多說無益”的淡漠,彷彿覺得跟這些猶豫不決的人解釋半句都是浪費口舌——信就跟着來,不信就留在原地,七星塚從不會求着誰同行。

夜風輕輕吹過,掀起他灰袍的角,天卻像沒察覺般,依舊慢悠悠地掂着戒尺,“嗒、嗒”的聲響在巷子里持續着,像是在無聲地催促,又像是在表達着無聲的蔑視。

季五則抬手理了理前皺的灰袍下擺,作緩慢卻不容置喙的傲氣。方才對峙時,袍角沾了片枯黃的槐樹葉,他指尖輕輕住葉子邊緣,往上一提,便將樹葉撣落在地,連看都沒看一眼。他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暴怒,只餘下慣有的冷沉,彷彿剛才鬆口讓道,已經是給足了兩派面子,是天大的讓步。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再多說一個字——沒有催促,沒有解釋,只是同時扭頭,朝着迷霧森林的方向走去。季五走在前面,灰袍的角在夜風裡輕輕揚起,掃過地面的草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天跟在他後半步遠,烏木戒尺垂在側,步伐沉穩。兩人的腳步聲“篤、篤”地落在青石板上,節奏均勻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氣勢,分明是“願走便走,不走拉倒”的態度——你們信得過,就跟着來;信不過,便留在原地,七星塚從不求着誰同行。

夜風卷着林子里的氣吹過來,吹兩人的袍,卻吹不散他們上那自命清高的傲氣。後的卦庄與五行門眾人看着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更犯了難——這七星塚的人,行事果然如傳聞中那般孤僻,連個台階都不給。

就在這時,沒了門派羈絆的柳工突然眼睛一亮,像抓住了關鍵機會。他懷裡抱着那隻玄武尋,桃木口,腳步輕快地朝路人直奔過來,灰布長衫的下擺被跑得飛起,帶起一陣風,臉上滿是興高采烈的笑意,連眼角的細紋都在了一起。他老遠就揚着嗓子喊,聲音里滿是急切:“路老弟,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象背河!這尋還得靠你指路呢!”

路人回頭看了眼還在原地磨蹭的兩派眾人,眉頭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無奈,卻還是又一次好心提醒。他雙手叉腰,布短打的袖子到肘間,出小臂上未愈的划傷,語氣裡帶着點不容置疑的催促,聲音清亮得能傳到每個人耳朵里:“走不走?七星塚的前輩可沒那麼好耐心等你們猶豫!這機會僅此一次,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不走,等他們改了主意,或者蜮仆把人帶得更遠,你們可就真沒機會救你們的小師妹了!”

說完,他也不再等眾人回應——對他來說,多耽誤一秒,小葉子就多一分危險。他沖快步追上的柳工擺了擺手,轉就踩着季五和天的腳印,朝林子深走去。柳工連忙跟上,懷裡的尋輕輕晃了晃,殼上的引氣紋在月下泛着淡淡的微。路人的布短打在樹影里穿梭,腰間纏着布的短刀隨着步伐輕輕晃,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堅定,眼底滿是儘快趕到象背河、救回小葉子的急切。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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