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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390章 龜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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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複雜的氣息順着風飄進鼻腔——有雜草剛冒芽的青味,混着腐葉發酵後的霉味,還裹着幾分潤的泥土腥氣,算不上難聞,卻荒無人煙的野勁兒。他下意識皺了皺鼻子,抬眼向四周,眼底滿是陌生:

,半人高的灌木叢瘋長着,枝條歪歪扭扭地向外展,上面掛着的水還沒被晒乾,晶瑩剔的水珠沾在深綠的葉片上,風一吹就輕輕晃,偶爾有幾滴落在落葉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灌木叢里還夾雜着幾株不知名的野花,花瓣是淡紫的,在濃綠的枝葉間格外顯眼,卻孤零零的沒什麼生氣。

的樹林更是得驚人,像是一道厚重的綠城牆橫在眼前。參天古樹的樹榦壯得需要兩三個年人合抱,樹皮糙得布滿裂紋,深褐的紋路里還嵌着青苔。樹枝向四周肆意展,枝葉層層疊疊地錯在一起,織了一道嚴實的穹頂,連午後最盛的都只能艱難地過枝葉隙,灑下零星的斑——那些斑落在落葉上,隨着枝葉的晃輕輕移,像跳的螢火蟲。

路人下意識往前邁了兩步,腳下的落葉“沙沙”聲更響了些,他的目在四周的樹影里仔細掃過,試圖找到一點悉的標記,可眼全是陌生的樹木和雜草。他眉頭微微蹙起,指尖無意識地挲着角,語氣裡帶着幾分疑和警惕:“這裡是哪裡?”他頓了頓,又往前走了兩步,腳下不小心踢到一塊埋在落葉里的小石子,“看着不像是郊區常走的那片荒林——那邊至還有條人踩出來的土路,這裡連條正經的路都沒有,全是落葉和雜草,看着像是沒人來過。”

柳工也跟着下了車,雙手下意識進中山裝的口袋裡,指腹蹭過口袋裡的銅製煙盒,目凝重地着眼前的樹林。他搖了搖頭,額前的碎發被風輕輕吹,聲音低沉得像被林子吸走了幾分:“不清楚,這一片是城區和郊區界的‘三不管’地帶,平時除了偶爾的採藥人,基本沒人來。我們的眼線之前追查時,也沒敢往這片林子里深探,只知道外圍沒什麼線索。”

路人的目緩緩下移,落在腳邊那條蜿蜒的羊腸小道上——路面被一層厚厚的落葉完全覆蓋,深褐、金黃的葉片層層疊疊,像是鋪了一張的地毯,只有零星幾出被踩實的泥土,約能看出模糊的腳印,證明偶爾有人或類經過。

小道兩旁的林蔭格外茂,幾棵壯的古樹枝幹拔,需要兩個年人開手臂才能勉強合抱,樹皮糙得布滿深淺不一的裂紋,隙里還嵌着暗綠的青苔,着歲月的厚重。樹枝向兩側肆意展,繁茂的枝葉錯着垂下來,葉片層層疊疊,連都難以穿,織一道天然的綠屏障,將小道與外側的荒林隔絕開來,只留下中間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隙。

小道像一條細長的蛇,蜿蜒着往林子深,路面時高時低,偶爾還會繞過凸起的樹。越往深走,樹影越濃,小道的盡頭漸漸藏在濃的樹影里,像是被無邊的綠吞噬了似的,連半點亮都不出來,本看不清前方的去向。

路人心裡的好奇心被悄悄勾了起來,又想着柳葉的線索或許就藏在這片林子里,腳步不自覺地往前挪了挪。他抬起右手,指尖輕輕撥開擋在前的枝條——葉片上還掛着清晨的水,涼順着指尖蔓延開來,讓他下意識手指。

他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像貓一樣小心翼翼地朝着林子深走去。每一步都刻意踩在落葉最厚實的地方,讓鞋底完全陷進鬆的葉片里,只發出極輕微的“沙沙”聲,生怕驚了林子里可能藏着的人或東西。走了幾步,他還特意回頭看了眼後的柳工,比了個“輕一點”的手勢,隨即又轉回頭,目警惕地掃過四周的樹影,繼續往深探去。

柳工見狀,立刻提高了警惕,快步跟了上來,右手悄悄按在腰間——那裡藏着一把磨得鋥亮的短刀,刀柄着皮,帶來一安心。他一邊走一邊低聲音,語氣裡帶着幾分擔憂:“這林子看着說也有幾十畝,又沒半點標記,我們就這麼瞎闖?萬一走散了,或者遇到‘無影人’的埋伏,可就麻煩了。”

路人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回頭沖柳工比了個“噓”的手勢,指尖輕輕按在上,眼底閃過一狡黠,角勾起一抹竹的笑:“別慌,山人自有妙計。”說著,他左手猛地一翻,掌心瞬間多了一枚圓滾滾的硃紅硃砂丸——硃砂丸泛着瑩潤的,表面還裹着一層淡淡的末。他手腕輕輕一揚,指尖發力,硃砂丸“嗖”地一聲劃破空氣,準地打在前方十米的樹榦上,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像個小小的標記。

西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