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343章 香車美女(1)
任卿直接跳過了路人那番“不正經”的話,語氣里的擔憂像剛出鍋的熱粥,冒着蒸騰的熱氣:“跟你說正事呢,你到底啥時候能回?這小妮子簡直是個甩手掌柜,早上我煎蛋時讓遞個盤子,能拿着遙控站在廚房門口發愣——典型的來手飯來張口的主兒。我真怕我倆一出門,能對着滿冰箱的食材肚子,說不定還得對着微波爐研究半小時怎麼按啟鍵。”路人彷彿能看見正站在玄關換鞋,一手舉着手機,另一手拎着包,眉頭微微蹙着,角卻帶着點無奈的笑意,像是在說“這孩子可真讓人心”。
“怕啥,正好讓練練手。”路人往床頭一倒,後腦勺磕在枕頭上發出“咚”的輕響,他抓過一邊的薄被搭在肚子上,語氣輕鬆得像在說別人的事,“爸把到我這兒時,拍着我肩膀說‘就得讓吃點苦頭’。你想啊,天天錦玉食的,連礦泉水瓶蓋都得別人擰,再不磨磨子,將來出門不得讓人當寶貝疙瘩揣着?讓自己琢磨着煮碗麵條,或者把臟服扔進洗機,就算進步了。”
“這話可是你說的啊。”任卿的聲音里裹着點調侃,又藏着點不放心,估計正彎腰系鞋帶,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回頭要是把醬油當醋倒,炒出盤黑乎乎的‘炭燒青菜’,或者對着一堆臟子哭鼻子,你可別找我和柳黎訴苦。我可告訴你,我這就鎖門上班去了,真把一人丟家裡了啊?”說著還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里的糾結,活像要把自家孩子第一次獨自留在家似的。
“走你的吧,放一百二十個心。”路人屈起手指在床頭柜上敲了敲,發出“篤篤”的輕響,聲音里着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心裡有數,保證等我回去,還能中氣十足地跟我吵‘為什麼冰箱里沒有現的草莓蛋糕’。”
“那我真走了啊。”任卿最後叮囑一句,聽筒里傳來鑰匙轉鎖孔的“咔噠”聲,接着是門被輕輕帶上的悶響,末了還約聽見柳葉在屋裡喊“任卿姐你去哪兒啊”,然後電話就被匆匆掛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路人舉着手機愣了兩秒,忽然“噗嗤”笑出聲——想象着柳葉發現家裡只剩自己時,準會先愣怔兩秒,然後踩着拖鞋在屋裡轉圈圈,一會兒着台往下看,一會兒又去敲任卿的房門,最後大概會癱在沙發上,對着天花板瞪眼睛,那模樣,活像只被忘在窩裡的小刺蝟,氣鼓鼓的卻又沒什麼辦法。
“哈——”掛了電話,路人隨手將手機往枕頭邊一丟,胳膊兒像卸了螺似的往床上攤開,活一隻曬足了太的懶貓。他了個能把骨頭都撐開的懶腰,左手夠到床頭的檯燈,右手幾乎要到牆皮,指節“咔吧咔吧”響得像在掰小石子,後頸的脊椎骨也跟着“咯”地一聲輕響。過窗帘斜斜照在他臉上,他舒服得眯起眼,角還掛着點沒褪盡的笑意,間滾出半聲含混的喟嘆,渾的懶筋像是都被這通舒展泡了。
磨蹭了足足半分鐘,他才不不願地蜷起,慢吞吞地坐起。T恤往頭上一套,胳膊進袖子時還差點把領口扯變形,腳丫子在地板上划拉半天,終於勾到那雙灰撲撲的拖鞋,鞋跟往地上磕了磕,發出“嗒嗒”兩聲。正低頭系鞋帶呢,腦子裡突然“嗡”地一下——壞了,跟長、向韜約好的事差點忘得一乾二淨!
他頓時像被踩了油門的小馬達,手忙腳地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左邊袖子穿右邊,拽了兩下才扯正。抓起桌上的鑰匙串往空中一拋,金屬撞聲“嘩啦”一響,又穩穩落回掌心。衝出房門時,拖鞋在樓道里踏出“噔噔噔”的急促聲響,下樓的腳步快得像在蹦台階,差點在轉角撞上鄰居家的小孩。
車棚里瀰漫著鐵鏽和塵土混合的味道,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小驢”正斜斜靠在角落,車座上落了層薄灰。路人了手心,剛要彎腰去掏兜里的鑰匙,眼角的餘突然瞥見地面上的影了。
從棚頂的破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亮斑,後那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老長,肩膀寬寬的,腦袋頂上還支棱着一撮——活像只沒睡醒的大公。最顯眼的是那隻手,五指張開,正不不慢地往他後頸探過來,影子的指尖都快到他脖子了,着惡作劇似的鬼祟。
路人心裡“咯噔”一下,後頸的汗“唰”地豎了起來。屠暗那伙人?上次壞了他們的事,難不真敢天化日下來報復?他脊梁骨一僵,腦子裡瞬間閃過三五種反擊招式。不等對方的手到自己,他猛地一個旋,作快得像被風吹的陀螺,右手像鐵鉗似的準扣住對方過來的手腕,左手順勢往對方胳膊肘上一,藉著轉的慣往旁邊狠狠一擰——“咔”的一聲輕響,像是骨頭在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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