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189章 鬼兵(2)
幽冥佛尖嘯一聲,鬼霧中驟然湧出麻麻的鬼兵。它們形半明,廓扭曲變形,有的脖頸歪斜地掛在肩頭,有的肢殘缺不全,空的眼眶裡燃燒着幽綠的鬼火。這些鬼兵發出尖銳的嘶吼,利爪上滴落着黑粘,爭先恐後地撲向氣龍,卻在及冰霜的瞬間,發出凄厲的慘,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空中。然而更多的鬼兵從黑霧中湧來,如水般無窮無盡,將整個閣樓淹沒在森的鬼氣之中。
幽冥佛凹陷的眼窩裡,猩紅豎瞳如同燃燒的鬼火,角的獰笑幾乎撕裂至耳。它佝僂的軀詭異地扭曲着,枯瘦如柴的手指在空氣中劃出詭異的符文,周翻滾的鬼霧驟然化作十丈長的漆黑鎖鏈。鎖鏈表面布滿扭曲的人臉,每一張面孔都在無聲嘶吼,鏈節撞間迸發的幽藍火花,將閣樓映得忽明忽暗。
蒼恆、蒼梧兩僧盤坐在陣眼兩側,額頭青筋暴起,袈裟下的脊背綳得筆直。他們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如殘影,口中念念有詞,鋼伏虎陣的符文隨着誦經聲明滅閃爍。蒼梧和尚突然渾一震,額間沁出的汗珠順着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滴落,打了前的佛珠。他眼角餘瞥見幽冥佛的作,瞳孔瞬間針尖,乾裂的因焦急微微抖。
“不好!”蒼梧的嘶吼帶着破音,染的指尖在結印時都在發。他拚命轉腕間的降魔杵,陣法的芒卻因分心而黯淡幾分。他向路人投去焦急如焚的目,眼神中滿是警告與懇求,間出的低吼幾乎是從牙裡迸出:“快!”
此刻的雪丐周銀龍虛影翻湧,冰霜在他銀髮間凝結尖銳的冰棱。他雙目閉,皺紋深刻的面龐因聚氣而漲得通紅,脖頸的青筋如虯結的老樹般凸起。全然不知後的漆黑鎖鏈已裹挾着腥風近,鏈端的倒鉤閃爍着寒芒,距離他後心僅有咫尺之遙。
路人瞳孔驟,間溢出一聲悶哼,指腹狠狠挲過腰間硃砂貓眼珠。剎那間,珠子表面妖異的紅如活般竄,順着他手臂的青筋一路蔓延至心口。他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混着碎牙噴向空中,霧尚未落地,地面青磚隙里便滲出暗紅線,如同千萬條赤蛇破土而出。
雙掌翻飛間,路人指尖纏繞的符文如螢火流轉,所到之線急速織。原本沉睡的陣突然蘇醒,陣眼的太極魚圖泛起粘稠的暈,八條主脈絡如同心臟般有力搏,將猩紅能量源源不斷輸送至陣紋末端。那些蜿蜒的符文表面浮現金咒文,每一道都在吞吐暗紅霧氣,宛如呼吸的活。
暗紅鎖鏈裹挾着刺鼻的鐵鏽味破土而出,鏈節上布着猙獰的人臉浮雕,空的眼窩裡流淌着淚。鎖鏈在空中相互絞纏,編織一張不風的大網,邊緣的倒刺泛着幽,每都滴落着腐蝕的黑。隨着路人一聲暴喝,大網轟然升空,與幽冥佛的漆黑鎖鏈轟然相撞,發出的能量餘波震得樑柱簌簌落灰,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令人作嘔的腥味。
幽冥佛的漆黑鎖鏈裹挾着腥風,鏈端倒鉤幾乎要刺穿雪丐後心。剎那間,雪丐銀髮如狂草飛揚,周真氣化作銀白龍捲衝天而起,龍鱗紋路在皮下若若現,冰霜順着鎖鏈攀爬凝結。千鈞一髮之際,路人咬破掌心,鮮如噴泉般注陣眼,地面的陣符文突然暴漲三丈,化作九條巨龍騰空而起。
每條巨龍周纏繞着麻麻的古老咒文,龍鱗上滲出的珠在空中凝尖銳的骨刺。龍頭大張着咬向幽冥佛,龍鬚掃過之,空氣發出玻璃碎裂般的脆響。龍與鬼鏈轟然相撞,發出的能量餘波震得樑柱劇烈搖晃,瓦片如雨點般墜落。幽冥佛發出非人的嘶吼,枯瘦的手指瘋狂抓撓龍,卻在到龍的瞬間冒出青煙,被腐蝕的皮下出森森白骨。
陣的力量如水般洶湧,九條龍同時發力,將幽冥佛死死纏住。妖的黑袍被撕碎片,出布滿裂痕的鬼面,猩紅豎瞳里燃燒着瘋狂的怒火。隨着路人一聲暴喝,龍猛地收軀,幽冥佛發出凄厲的慘,整個被重重砸向地面。青磚地面轟然炸裂,形蛛網般的裂痕,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腥味和硫磺味,與鬼霧織,將閣樓映照得宛如修羅煉獄。
雪丐銀髮如鋼針般倒豎,每一髮都凝結着細碎的冰棱。他周蒸騰的白霧瞬間凝霜花,順着擺蔓延冰甲,掌心高速旋轉的銀真氣形漩渦,發出尖銳刺耳的嗡鳴,彷彿千萬把利刃同時。老人脖頸青筋暴起,暴喝一聲,雙掌推出的剎那,地面青磚如遭雷擊般炸裂,冰錐破土而出,在空中排列龍脊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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