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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170章 放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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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刑警的眼睛死死盯着陶壺,結不控制地上下滾,乾裂的無意識地翕,彷彿在吞咽着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他腰間的對講機突然發出刺啦的電流聲,驚得周隊渾,手忙腳地按住設備,金屬扣環的撞聲與陶壺的沸騰聲織在一起,在悶熱的禪房裡形令人不安的節奏。

“聞這芬芳淡雅的茶香之味,品不同的人生,大師真不愧是得道高僧,一壺茶便能泡出人生百態。佩服!佩服!”路人扯着出個僵的笑,後槽牙卻咬得生疼,太突突直跳。

他一邊假惺惺地讚歎,一邊死死盯着主持老和尚布滿老年斑的手——那雙手如同乾枯的樹枝,卻穩如磐石地端起茶海,骨節突出的手指在蒸騰的白霧中若若現,作優雅得像在進行某種古老的祭祀儀式。當寬大的袖口落時,手腕上錯的褐傷疤在燭下宛如活過來的蜈蚣,正順着鬆弛的皮緩緩蠕,看得路人胃部一陣搐。

主持老和尚乾癟的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臉上的皺紋一團褶皺,左眼矇著的黑布隨着作輕輕晃出邊緣暗紅的痂。“二位請喝茶!”他枯瘦如柴的手指點了點茶桌上的青瓷杯,杯壁上凝着的細水珠在燭下泛着溫潤的,卻讓路人莫名想起刑案現場證袋裡的珠。老和尚說話時,缺了半截的犬齒着風,呼出的氣息裡帶着腐朽的甜腥,混着茶香直往人鼻腔里鑽。

路人手心的冷汗,盯着那杯琥珀的茶湯咽了咽口水。平日里他都是抱着可樂瓶子猛灌,哪見過這麼講究的陣仗?但這茶香實在勾人,彷彿有隻無形的手攥着他的胃。他咬咬牙,手端起茶杯,陶瓷的熱度過指尖傳來。滾燙的茶水嚨,先是一陣微苦,接着回甘在舌尖炸開,竟真嘗出幾分雨後空山的清新。可這清新里還藏着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像極了老和尚傷疤里滲出的乾涸跡。

再看周隊,這位平時雷厲風行的老刑警,此刻正眯着眼,警帽歪到一邊,古銅的臉上難得出沉醉的神。他小口抿着茶,結上下滾,警服領口被汗水浸出深痕迹,完全沒注意到主持老和尚渾濁的獨眼正死死盯着他,角的笑意愈發詭異,彷彿在欣賞即將上鉤的獵。禪房裡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唯有茶水的吞咽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主持老和尚垂眸着兩人品茶的模樣,渾濁的獨眼突然彎起一道月牙,像是毒蛇吐信前的獰笑。他枯瘦的手腕輕輕一抖,腕間沉香手串重重撞在茶案上,沉悶的聲響驚得梁間積灰簌簌墜落。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聲夜梟的啼,凄厲的聲音撕破夜幕,路人嚇得手一哆嗦,青瓷杯中的茶湯潑灑而出,在青磚上洇出深痕迹,蜿蜒的形狀恰似某種詭異的符咒。

茶水的瞬間,路人只覺舌泛起一陣針扎般的麻意。銅爐里的炭火明明還在噼啪作響,可禪房裡的影突然扭曲變形,牆上關羽的畫像開始詭異地晃,青龍偃月刀的刀刃彷彿活過來般閃爍寒。他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眼前的重影,卻看見主持老和尚的臉分裂三張,每張都掛着不同的笑容——慈悲、嘲諷、鷙。

一旁的周隊突然發出野般的悶哼,這位鐵塔般的漢子扶着桌沿踉蹌兩步,警帽“啪嗒”掉在地上,出被汗水浸的頭髮。他圓睜的眼睛裡布滿,右手抖着去腰間的配槍,卻連槍套的扣環都抓不住:“這茶...不對勁...”話音未落,整個人轟然倒地,重的息聲混着香爐飄出的煙霧,在空氣里凝一團渾濁的白霧,將他的影徹底吞沒。

路人猛地咬住舌尖,腥味在口腔炸開,尖銳的疼痛讓他短暫恢復清明。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皮上留下月牙狀的痕,冷汗順着後背了襯衫,黏膩的布料着脊樑。“主持大師,你這茶葉真是好功夫呀!”他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鏡片後的眼睛死死盯着老和尚矇著黑布的右眼,“三兩下便可放倒一位刑警隊長。”

主持老和尚乾枯的角彎詭異的弧度,獨眼閃過一讚許的:“哪裡哪裡,比起小施主您的修為,老衲簡直是班門弄斧。”說著,他雙手合十深深彎腰,袈裟上的補丁隨着作沙沙作響,出脖頸蜿蜒的疤痕,像是某種神秘的圖騰。這一禮行得太過鄭重,路人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主持老和尚早就知道,知道他能抗住茶中的迷藥,知道他就是那個“黃泉守夜人”。

路人幾乎是踉蹌着衝上前,帆布鞋在青磚上出刺耳的聲響。他扶住主持老和尚的瞬間,指尖到的手臂瘦得驚人,像是握着一把風乾的柴火,嶙峋的骨節隔着糙的袈裟硌得生疼。冷汗順着他的太領,他強嚨里翻湧的不安,結劇烈滾:“大師,你放倒這位大漢,單獨把我留下的目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驚得梁間沉睡的蝙蝠發出不滿的嘶鳴,“不僅僅是為了喝你的功夫茶吧?”

彿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