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磨蹭什麼呢？”商妮頭也不抬，豆沙的指甲在鍵盤上敲出清脆聲響，深V領口隨着俯的作微微敞開，珍珠針在間若若現。打印機吐出報警單的瞬間，利落地單手出紙張，制服下飽滿的部將料綳出人的弧度，“刀泉寺又出事了，和尚和中年婦在佛堂大打出手。”

忽然抬起頭，眼尾的細紋在白熾燈下泛着，塗著玫紅口紅的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怎麼，聽見“和尚”倆字就啦？”說話間，飽滿的耳垂隨着晃，銀質耳釘折的斑掃過路人漲紅的臉。

路人正要辯解，商妮已經抓起車鑰匙起。踩着細高跟從辦公桌後繞出，藏青制服包裹的部隨着步伐左右輕擺，香水味裹挾着茉莉的清甜撲面而來。經過時，故意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路人耳尖：“周隊在車庫等着呢——”轉時，警服下擺帶起的風掀翻桌上幾張文件，出彎腰撿紙時若若現的腰線。

一旁灌紅牛的路人手一抖，鋁罐差點砸在地上。結劇烈滾兩下，他盯着商妮搖曳生姿的背影，結結道：“商、商姐，您確定沒聽錯？和尚跟人？”

商妮突然回眸，眼波流轉間笑意更濃，前的珍珠針隨着輕笑微微：“不信？”揚了揚眉，飽滿的吐出幾個字，“等你到現場就知道了。”那語氣像是藏着無數故事，嚇得路人趕把“這畫風不對啊”的話咽回肚子里。畢竟誰都知道，這位看着風萬種的前輩，辦起案來比誰都狠。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車庫回，周隊的指節叩擊方向盤發出噠噠聲響，腕間舊手錶的金屬錶帶與方向盤撞，濺起細小的火星。他手扶正歪斜的警帽，帽檐影下，那雙布滿的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刃，後視鏡里映出的下頜線綳得筆直，泛着冷的青。

“愣着幹什麼？上車！”周隊突然扭頭，結在繃的脖頸間滾，警服領口第二顆紐扣被撐得微微凸起。路人被這聲呵斥驚得一哆嗦，慌忙拉開車門，膝蓋卻重重磕在車門框上。周隊冷哼一聲，猛踩油門，胎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嘯，車尾揚起的碎石噼里啪啦砸在車庫捲簾門上。

警車如離弦之箭衝出院門，紅藍警燈在暮中瘋狂旋轉，將路邊的槐樹染詭異的紫藍。影掃過周隊稜角分明的側臉，他抿的泛着青白，太上的青筋隨着車速突突跳。當警燈掠過槐樹枝椏時，驚起的夜梟發出凄厲的長鳴，黑羽翼劃過車頂，在擋風玻璃上投下巨大的影。

路人抓車門把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後視鏡里，周隊的眼睛始終盯着前方，握方向盤的手臂繃，警服袖口落，出小臂上猙獰的舊疤痕——那是去年抓捕毒販時留下的，此刻在警燈的閃爍下，像條蟄伏的暗紅蜈蚣。

正午的斜斜掠過飛檐，將刀泉寺斑駁的山門染鐵鏽般的暗紅。朱漆剝落的門柱上，青苔如綠的管蜿蜒盤踞，在磚石隙間織就細的紋路。褪的匾額歪斜着懸在半空，“刀泉寺”三個篆字缺了邊角，出底下深褐的木紋，倒像是被利刃削去的殘章。

門楣上雕刻的祥雲圖案已被歲月磨平稜角，唯有昂首的青龍浮雕仍殘留着威嚴的廓。斑駁的影里，龍鱗的凹陷積着陳年香灰，在風過時簌簌掉落。兩尊石獅子蹲坐在台階兩側，左獅爪下的繡球缺了半角，右獅口中銜着的石珠早已不知去向，出黑的口腔，彷彿在無聲嘶吼。

穿過布滿裂痕的月亮門，迎面而來的鐘樓青磚上爬滿爬山虎，枯黃的藤蔓與鮮活的新葉織，在牆面上勾勒出詭異的圖騰。檐角懸着的銅鈴早已氧化青黑，風過時發出沙啞的嗚咽，驚起梁間築巢的野鴿，撲稜稜的翅膀聲撞碎了寺的寂靜。廊下褪的壁畫依稀可見關羽揮刀的影，硃砂勾勒的刀刃在下泛着暗紅，像是乾涸的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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