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163章 想入伙(2)
路人看着二老吃得紅滿面,連打飽嗝都帶着餞香,心裡直犯嘀咕:這倆丫頭平時連碗泡麵都懶得煮,今兒怎麼突然轉了子?難不這頓宵夜,真是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想到這兒,他警惕地眯起眼睛,活像只豎起耳朵的狐狸,觀察着二的一舉一。
夜風吹得窗欞哐當響,彷彿有隻無形的手在敲打這棟老舊居民樓,連牆上歪斜的“福”字都被震得跳起了搖擺舞。任卿和柳黎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瓷碗撞聲清脆悅耳,在狹小的廚房裡奏出一首即興離別曲,聽得牆角打盹的狸花貓都豎起了耳朵。
臨走時,柳黎像只掛樹懶似的勾着胡大爺的肩膀,指尖把老人腰間的銅鈴撥弄得叮噹作響:“明兒還給您燉蓮藕湯!加雙倍桂花,甜得您夢裡都笑醒,說不定還能夢見年輕時的老相好!”胡大爺樂得鬍子都翹了天線,臉上的皺紋里能塞進半斤桂花,缺牙風地直樂:“好丫頭!再這麼哄老頭子,我可把箱底的桃木劍都掏出來送你!”
任卿則化人形掛件,抱着師父的胳膊輕輕搖晃,發間茉莉簪子像只調皮的蝴蝶,在老人袖口上蹦迪:“下次教我們畫符嘛!保證比上次學得還認真,絕對不會再把“驅邪符”畫“招鬼符”啦!”師父繃著的臉瞬間破功,角瘋狂上揚,連煙袋鍋里的煙灰都激得簌簌抖落,活像在跳抖肩舞。
二老笑得合不攏,此起彼伏的“好好好”聲在屋裡回,吵得吊燈上的灰塵都集蹦迪。路人被晾在一旁,活像被忘在角落的老冰,只能幹地看着三人上演溫馨大戲,心裡直嘀咕:合著我才是這個家多餘的“電燈泡”唄?
樓道鐵門“吱呀”一聲合上,清冷的月瞬間傾瀉而下。剛踏出樓道,路人就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運鞋在水泥地上出刺耳的聲響。他手按住斑駁的牆,把兩人圈在中間,路燈昏黃的暈籠罩着三人,將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幅扭曲的剪影畫。他挑眉,眼神里滿是警惕:“說吧,葫蘆里賣的什麼葯?突然這麼殷勤,黃鼠狼給拜年——沒安好心吧?”
柳黎被逗得前仰後合,突然踮起腳,在路人鼻尖上輕輕點了一下,指尖殘留的紅燒香氣若若現:“小氣鬼!幫你在長輩面前掙表現還不樂意?看看你師父和胡大爺那開心樣,尾都快翹到天上去了!”眨着杏眼,眼尾的硃砂痣隨着笑容微微,活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任卿立在兩盞路燈的暈界,銀紗般的月斜斜地掠過肩頭,將發梢凝着的夜都染碎鑽模樣。垂眸時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手指探綉着並蓮的絨兜時,指尖先輕輕勾住符咒邊緣,像是怕驚醒什麼沉睡的靈。泛黃的符紙被出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硃砂繪製的引魂陣突然泛起漣漪般的紅,宛如活般在夜中脈。
“金銀湖的事,我們想伙。”抬起頭時,月正好照亮眼尾的淚痣,像一滴未落的珠。柳黎不知何時湊到旁,骨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符咒:“怎麼?看見某人獨自冒險,心疼得睡不着覺?”話音未落,任卿耳尖瞬間染上薄紅,卻仍穩穩托着符咒,任紅在掌心流轉:“別胡說。不過是...”突然手扣住路人的手腕,指尖的涼意混着茉莉香襲來,“聽說湖底鎮的千年水鬼會吞魂,兩個人幫忙,你怕是要被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路人挑眉剛要反駁,結還沒來得及落下,柳黎已經像只靈活的野貓般欺上前。晃着骷髏耳釘,金屬冷掃過路人發燙的耳尖,指尖準地中他泛紅的臉頰:“得了吧!剛才誰眼看着我們給師父捶背,醋罈子都快翻到太平洋去了?”故意拉長語調,尾音帶着糖般的黏膩,“我看某人眼睛都快瞪銅鈴了,生怕我們把他師父拐跑!”
說著,柳黎歪頭撞了撞任卿的肩膀,發梢掃過對方頸間的銀鈴:“依我看啊,某些人就是想明正大護着——”話音未落,任卿眼疾手快,用符咒輕輕拍了下手背。硃砂繪製的引魂陣在夜中發出刺目的紅,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牆面上,扭曲妖異的形狀,彷彿有無數只手在瘋狂舞。“正事要。”任卿嗔怪地瞪了一眼,發間茉莉簪子隨着作輕,抖落的花瓣飄進符咒紅中,瞬間化作縷縷青煙。
轉向路人時,月恰好落在眼底,溫的笑意里藏着鋒芒,像極了裹着糖的匕首。“這符咒能引湖底氣,不過...”指尖劃過陣眼跳的符文,符咒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紅順着的指尖爬上手腕,“得有人當餌。敢不敢?”故意湊近,茉莉花香混着符咒特有的硫磺味撲面而來,眼尾淚痣在紅中顯得愈發妖冶,“要是害怕,現在求饒還來得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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