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泉守夜人_第155章 禁術血陣(2)
“使不得啊!”他沙啞的嘶吼帶着哭腔,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重息,布滿皺紋的額頭青筋暴起,“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祭陣法一旦發,你連魂魄都會被...”話音戛然而止,老人驚恐地盯着陣中央——白髮老者眼窩裡的黑蛇正瘋狂扭,蛇尾卷着半顆模糊的眼球,粘稠的腦漿順着鱗片滴落,蛇信吞吐間噴出腥臭的黑,在空中凝結猙獰的骷髏形狀。蛇每扭一下,都能帶起老者眼眶裡的碎,發出令人牙酸的撕扯聲。
老者的皮以眼可見的速度皸裂,細的裂紋如蛛網般遍布全,每道裂中都滲出珍珠大小的珠。那些珠懸浮在空中,漸漸匯聚數十張扭曲的鬼臉,空的眼窩裡閃爍着幽綠磷火。“哈哈哈!”老者突然仰頭大笑,缺了門牙的裡噴出黑污,混雜着腐碎屑的污濺落在陣中,激起陣陣詭異的漣漪。他脖頸上的皮裂開大口,出下面蠕的黑經脈,如同無數蚯蚓在皮下鑽行。
“無知小輩,你以為憑這點把戲就能困住我?”老者猛地扯開破爛的道袍,口浮現出與陣圖如出一轍的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般扭麴生長,順着管爬向脖頸,所過之的皮泛起油,發出滋滋的灼燒聲。他出腐爛的舌頭舐角的污,舌尖已經爛掉半截,出森白的舌:“這陣從三百年前就開始布設!”他的聲音突然拔高,震得四周墓碑嗡嗡作響,“每塊墓碑下都埋着活人祭品,你們腳下踩着的,都是為今日準備的魂引!”
老者枯瘦的手指突然指向路人,指甲暴漲三寸,泛着青黑的澤,指尖還掛着半截乾枯的人皮:“就憑你剛突破的修為,也想與溫信子大人的陣法抗衡?”話音未落,陣中央突然炸開一團黑霧,無數慘白的手臂從霧中出。這些手臂布滿斑和腐爛的傷口,指甲裡還殘留着泥土,有的手腕上甚至套着生鏽的鐵鏈,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爭先恐後地抓向陣外三人。胡冷老頭的慘聲與鐵鏈撞聲混在一起,在墳場上方回。
路人垂下的髮被染暗紅,幾縷碎發黏着痂死死在蒼白如紙的皮上,隨着劇烈息微微。他雙目赤紅如燃燒的炭火,瞳孔中流轉的詭異金芒在霧中忽明忽暗,宛如被困在牢籠里的遠古凶。角溢出的沫在寒夜中凝冰晶,隨着每一次急促呼吸簌簌掉落,在襟上暈開點點暗紅。丹田翻湧的力量如沸騰的岩漿,每一次經脈震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他卻咬着滲的下,將慘生生咽回嚨。
“哈哈哈哈!”他猛地仰天大笑,笑聲震落墳頭枯葉,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在山谷回,“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脖頸暴起的青筋隨着嘶吼突突跳,飛濺的珠在刺目中劃出猩紅弧線。師父穆策絕地閉上雙眼,布滿皺紋的臉痛苦地扭曲着,蒼老的手掌死死捂住棗木拐杖,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彷彿要將拐杖碎:“作孽啊!這是同歸於盡的!”胡冷老頭癱坐在地,三角眼失神地着天空,渾濁的眼珠裡布滿,裡喃喃自語:“完了...全都完了...”腐葉落在他抖的肩頭,卻被陣蒸騰的熱浪瞬間燃灰燼。
“小崽子,敬酒不吃吃罰酒!”白髮老者被困在蛛網中瘋狂掙扎,空眼眶裡的黑蛇劇烈扭,腥臭的黏不斷噴濺在蛛上,腐蝕出陣陣青煙。他扭曲的面孔因憤怒而猙獰,缺牙的裡噴出黑污:“三百年了,還沒人能活着走出我的陣!”枯瘦如柴的手指突然鬆開劍柄,指尖燃起青碧的幽焰,那火焰跳躍間竟組骷髏形狀,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既然你要這廢鐵,我就送它下黃泉!”幽焰如毒蛇般纏住龍泉劍的剎那,劍迸發出凄厲的劍鳴,符文芒如風中殘燭般明滅。
“不——!”路人撕心裂肺的怒吼震得空氣發,踉蹌着噴出一口鮮,霧在空中凝更細的符文。他搖晃着向前撲出,膝蓋重重砸在開裂的石板上,雙手深深摳進泥土,指甲裡滲出黑:“把劍...還給我...”嚨里發出的聲音嘶啞破碎,帶着近乎絕的嗚咽。而老者卻突然盤坐在地,蓮花指結印間,周騰起琉璃的盾,盾表面流轉着梵文咒印,如同一尊不怒自威的老僧。
“困之鬥。”老者沙啞的嗤笑中帶着三百年的怨毒,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讓你看看,什麼做真正的力量!”一道虛影從盾中分離而出,與他生得一模一樣,只是周縈繞着黑霧,雙眼閃爍着幽冥鬼火。虛影三步化作兩步,眨眼便衝到路人面前,掌心凝聚的黑球裂的瞬間,整個墳場陷短暫的黑暗,只聽見路人悶哼一聲,重重摔在墓碑上,碎石飛濺間,鮮染紅了刻滿符文的碑面。
“怎麼可能?!”路人間發出野般的嘶吼,咬破的舌尖在口腔里攪,猛地噴出一大口。那團霧在空中炸開,化作萬千細小的滴,每一滴都像被無形線牽引,急速遊走織。滴表面泛着詭異的金芒,在半空勾勒出古老的咒文,符文邊緣跳着幽藍的電弧,發出細的“噼啪”聲。眨眼間,一張覆蓋方圓十丈的猩紅網型,網表面流轉的紋如同活般蠕,陣眼凝結出一隻巨眼,開合間迸出刺目的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