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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泉守夜人_第153章 虞姬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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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穆策佝僂着背衝上前,棗木拐杖在碎石上磕出急促的“嗒嗒”聲響。老人渾濁的眼球幾乎要到碑面,枯枝般的手指抖着劃過字跡,指甲裡還嵌着前日驅邪留下的硃砂:“大...楚...”他的聲音突然卡在嚨里,脖頸青筋暴起,常年晒黑的臉漲得發紫。

胡冷老頭三步並作兩步到旁邊,三角眼瞪得幾乎要掉出眼眶,鷹鉤鼻下的鬍鬚劇烈抖:“高祖...皇太後?”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間滲出黑,卻仍死死盯着碑文,“這不可能!史記里記載虞姬明明...”話音被山風撕碎的瞬間,他腰間的桃木劍突然發出蜂鳴,劍鞘上的符文紅暴漲。

的霧氣不知何時漫了上來,裹着濃重的腥甜氣息。路人盯着那些在暮中忽明忽暗的字跡,只覺寒氣順着腳底直竄天靈蓋。石碑表面滲出的水珠愈發集,在月下泛着詭異的幽藍,彷彿有雙無形的手正在碑後呵出千年冷氣。“虞姬?”他喃喃自語,牙齒不控地打戰,“西楚霸王的寵妾,怎麼會了...”

深秋的山風裹挾着腐葉,如厲鬼尖嘯般掠過墳場。路人的指尖剛到石碑冰涼的表面,石面突然泛起蛛網狀的裂痕,粘稠如瀝青的墨順着紋路滲出,像無數黑的細蛇纏繞上他的手指。師父穆策暴喝一聲,枯瘦如柴的手掌閃電般扣住他的手腕,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幾乎要嵌他的皮:“別!”老人布滿壑的臉因驚恐而扭曲青灰,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碑文右下角,渾濁的瞳孔里映出不斷變化的痕迹。棗木拐杖重重杵在地上,震落的碎石滾中,瞬間被染漆黑,表面泛起詭異的油,彷彿被浸泡在瀝青里。

濃稠如墨的黑暗中,三人幾乎是同時撲到墓碑邊緣,帶起的砂礫噼里啪啦砸在斑駁的石面上。胡冷老頭鷹鉤鼻幾乎要進石面,呼出的白氣在“靜待有緣人”幾個字上凝霜花。他枯枝般的手指哆哆嗦嗦劃過凹陷的刻痕,突然渾劇烈抖,三角眼瞪得幾乎要掉出眼眶:“這...這“靜”字最後一筆多了個勾!”他的聲音被牙齒打戰的咯咯聲截斷,渾濁的眼球裡布滿,“這是《九幽典》里記載的紋!每道筆畫都要用活人鮮混合油書寫,能將方圓十里的氣凝鎖鏈!”說著,他的結上下滾,吞咽着恐懼的唾沫,枯瘦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搐。

話音未落,落款的刻痕突然滲出猩紅,如同沸騰的水般咕嘟冒泡。“黃泉守墓人——溫信子”幾個字以眼可見的速度浮現,每一筆畫都像從里剜出來的傷口,邊緣翻卷着新鮮的皮,粘稠的珠順着字跡滴落,在石碑底部聚小小的泊。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息,混着濃重的鐵鏽味,彷彿打開了一座千年棺。泊中,珠開始詭異蠕,逐漸聚合一張扭曲的人臉,咧開滲角,出森白的牙齒,發出令人骨悚然的尖笑。

路人只覺手腕被墨纏繞的地方傳來灼燒般的劇痛,低頭一看,皮表面不知何時浮現出細紋,正順着管向心臟蔓延。胡冷老頭突然劇烈咳嗽,指間滲出黑,聲音抖得不調:“快退!這是“黃泉引魂陣”!一旦型,連魂魄都會被煉陣眼...”話未說完,整座墓碑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滲出的墨與鮮在地面匯詭異的符文,所過之,雜草瞬間枯萎,石頭表面爬滿蛛網狀的裂痕。更可怕的是,四周的墓碑開始滲出黑,在地面蜿蜒爬行,逐漸連接一個巨大的陣圖,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如同被的綢緞,將整個墳場染詭異的青紫。路人覺心臟快要衝破腔,頭髮得幾乎無法呼吸,目死死釘在師父抖的上。老人布滿老繭的手指過“黃泉守墓人——溫信子”的落款,指腹在凹凸不平的刻痕上來回挲,糙的皮潤的,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他的結劇烈滾,渾濁的眼珠突然瞪大,脖頸青筋暴起如盤虯的樹,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皮

“溫信子...”師父的聲音像是從嚨深出來的,帶着濃重的音。棗木拐杖“噹啷”一聲砸在地上,驚起墳頭棲息的烏。漆黑的羽翼撲稜稜劃過天空,在暮中留下扭曲的剪影,卻不及老人臉上的恐懼駭人。他布滿皺紋的臉漲豬肝,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在壑縱橫的皮上劃出蜿蜒的痕迹:“是三百年前被逐出玄門的邪修!”老人突然劇烈咳嗽,指間滲出黑,“聽說他左眼被自己剜出,換上了用千年油浸泡的鬼瞳,能看穿活人生死簿;右手戴着九人骨串的指套,每骨頭都刻着背叛者的生辰八字!”

“完了!全完了!”胡冷老頭癱坐在地,枯瘦的後背重重撞上墓碑,震落的苔蘚中混着細碎的沫。他揪住旁雜草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得近乎明,指甲深深摳進掌心,鮮順着紋路緩緩滲出,在枯黃的草葉上暈開暗紅的花。老人三角眼瞪得渾圓,眼白裡布滿角不控制地搐着,出一口殘缺的黑牙:“這是“幽冥鎖魂陣”!溫信子那魔頭當年為了煉製邪,把整座村莊的塞進陶罐,用文火熬丹!”他突然劇烈抖,聲音尖得變了調,“他高興時會用活人獻祭,把心臟掏出來當油燈點,聽着慘聲能笑上三天三夜!”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傳來沉悶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的心跳。胡冷老頭的聲音戛然而止,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枯葉在地面瘋狂旋轉,形一個個黑漩渦,約間,霧氣中浮現出模糊的影——那人左眼閃爍着幽綠的磷火,空的眼眶裡出細小的芽;右手戴着的骨制指套泛着森白,指間還掛着風乾的屑。黑影發出桀桀怪笑,聲音如同指甲刮金屬,帶着三百年不散的怨氣:“終於等到...新的祭品了...”

在台階上的龍泉劍突然劇烈震,劍上纏繞的青銅紋路滲出細珠,順着劍脊蜿蜒而下。先是一聲低沉的嗡鳴從劍傳來,像是遠古巨的低吼在劍接着尖嘯聲陡然拔高,猶如千萬把利刃同時劃過金屬,震得眾人耳生疼。劍暴漲,彷彿被注滾燙的岩漿,赤紅的芒中夾雜着細的金紋路,如同活過來的管般在劍上扭曲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