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的廣播剛報完七點，三大爺就揣着個算盤溜進醫務室，眼鏡片後的眼珠轉得比算盤珠還快。“小葉，忙呢？”他往葉辰邊湊了湊，低聲音，“聽說婁志遠栽了？那資科科長的位置，怕是要空出來了。”

葉辰正給囡囡削蘋果，聞言眼皮都沒抬：“三大爺，您又有啥主意？”

“啥主意？這商機。”三大爺捻着山羊鬍，算盤打得噼啪響，“你想啊，資科管着全廠的吃喝用度，誰坐上這位置，好能得了？我琢磨着，傻柱那小子人實誠，又是食堂的老人，讓他去爭取爭取？”

“他？”葉辰差點笑出聲，“您覺得傻柱那脾氣，能管得了資科？”

“咋管不了？”三大爺急了，拉着算珠，“他跟你關係鐵，你在旁邊幫襯着，再拉上老趙和林天放搭把手，這不就了？到時候食堂領麵能多兩斤，醫務室領紗布能寬限幾天，咱四合院上下都沾！”

婁曉娥端着粥進來，聞言笑着打趣：“三大爺，您這賬算得倒是，就沒算過傻柱願不願意？”

“他有啥不願意的？”三大爺拍着脯，“我去說！保准他點頭！不過嘛……”他話鋒一轉，着手笑，“這牽線搭橋的事，總得有點辛苦費吧？不用多，給瑤瑤買兩斤糖就行。”

葉辰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囡囡，了手：“三大爺，這事您別摻和。資科的位置，得憑本事坐，不是靠算計。”

“你這孩子，就是死腦筋。”三大爺撇撇，“這年頭，沒好的事誰干？我這也是為大家好。”

正說著，傻柱拎着個鋁製飯盒闖進來，飯盒裡飄出香味。“葉醫生，我娘給燉的排骨，給瑤瑤補補。”他看見三大爺，愣了愣，“喲，三大爺也在？剛聽你說啥好？”

三大爺眼睛一亮，拉着傻柱就往旁邊湊，低聲音嘀咕起來。傻柱聽着聽着，臉漸漸沉了下來，猛地甩開他的手：“三大爺，您這啥話？婁志遠剛出事，您就惦記着他的位置？我傻柱雖然渾，但這種趁人之危的事，干不出來！”

“你咋不開竅呢？”三大爺急得直跺腳，“這不是趁人之危，是為民除害！你坐上那位置，誰還敢剋扣咱們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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