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的臉微微發紅，把飯盒裡的紅燒往他碗里撥：“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我給你帶了點鹹菜，解膩。”

葉辰着飯，眼睛卻還盯着地上的圖紙，突然想起什麼，往秦淮茹手裡塞了個油紙包：“這是廠里發的水果糖，給棒梗和小當帶回去。”又低聲音補充，“昨天去醫院問了，你的葯下周就能取，我幫你去拿。”

秦淮茹的手了，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往他碗里多夾了塊排骨。

下午開工時，車間的角落裡支起了臨時工作台。葉辰帶着兩個學徒工，把切割好的鋼板往虎鉗上夾，火花濺在他的護目鏡上，像落了串星星。王師傅的焊槍“滋滋”作響，紅的焊花在鋼板上凝堅固的節點，劉師傅則蹲在砂機旁，打磨着齒的齒牙，砂轉的“嗡嗡”聲里，能聽見他哼着的小調。

“葉師傅，傳咋裝？”學徒工舉着個掌大的金屬片問。那是葉辰託人從市裡買來的力傳，用在送料機的進料口，能知鋼板的厚度。

葉辰接過傳，在模型上比劃着：“裝在這個位置，用螺固定，線路接到旁邊的電磁閥上，厚度超過三毫米就自斷電。”他又從工箱里掏出個小本子，上面畫著線路圖，“正負級別接反了，我在上面標了紅藍字。”

夕西斜時，送料機的雛形漸漸顯出來。兩米長的機架上，鏈條像條銀的帶子鋪展開，齒組在電機的帶下緩緩轉，傳的指示燈閃着微弱的綠。老李帶着質檢員過來時，正好看見葉辰把一塊兩毫米厚的鋼板放在進料口，機“咔嗒”一聲啟，鋼板被鏈條穩穩地送向出料口，全程沒有一點卡頓。

“了！”學徒工歡呼起來。

老李拿起塊三毫米厚的鋼板試了試，剛放在進料口，傳的紅燈就亮了，機立刻停機，鏈條還輕輕往後退了半寸，避免卡料。“神了！”他拍着葉辰的肩膀笑，“這比市裡買的還靈！”

葉辰了把汗，看着轉的齒，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這半個月的熬夜晚睡，手指被鐵屑劃破的傷口，還有秦淮茹每晚送來的熱湯，都在這一刻有了着落。他想起昨晚算參數時，坐在旁邊服，時不時提醒他“喝口熱水”，那昏黃的燈下，的側臉溫得像幅畫。

“明天試生產。”老李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要是沒問題，就按這個樣式，給其他車間也做幾台！”

工人們收拾工時，葉辰還在對着送料機琢磨。他蹲在機架旁，用筆在地上畫著什麼，裡念念有詞：“要是再加個自潤裝置，鏈條就不用天天上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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