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紅蜻蜓從蘆葦叢里飛出來，在水面上盤旋，翅膀扇的聲音像小扇子在搖。葉辰拿起空餅乾盒，拉着兩個丫頭去捉蜻蜓，秦淮茹坐在原地看着他們，過柳葉的隙落在臉上，忽明忽暗的，心裡卻踏實得很。

想起剛嫁給葉辰時，院里人都說是高攀——他是農機廠的正式工，是帶着兩個孩子的寡婦。可葉辰從不在乎這些，工資一分不給，下班就幫着帶孩子，連給兒扎辮子這種細活，練得比還練。

“媽，快來！”柳葉兒舉着個裝着蜻蜓的餅乾盒跑過來，“你看它的翅膀，是明的！”

秦淮茹接過盒子，輕輕打開條：“蜻蜓是益蟲，吃蚊子的，放了它吧。”

柳葉兒有點捨不得，可還是點了點頭。蜻蜓“呼”地飛出來，在頭頂轉了兩圈，才跟着同伴飛走了。

三、釣上來的“心意”

下午的風漸漸大了，吹得蘆葦沙沙響。葉辰的魚竿又有了靜，這次釣上來的是條小鯰魚，溜溜的，在他手裡扭來扭去。

“這個能吃嗎？”槐花怯生生地問，不敢。

“能吃，而且味道鮮。”葉辰把鯰魚放進桶里，“晚上給你倆做鯰魚豆腐湯。”

柳葉兒突然指着遠的蘆葦叢：“爸，那裡好像有個人！”

葉辰過去，只見蘆葦盪里蹲着個穿藍布衫的人，手裡也拿着魚竿，卻半天沒一下。他認出那是隔壁衚衕的趙寡婦，丈夫前陣子在工地出了事，留下和三個孩子，日子過得的。

“你們在這兒等着，我去看看。”葉辰囑咐秦淮茹一句，往蘆葦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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