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撓撓頭，接著說道：“後來啊，我緩過神來，就跟着大夥一起沖。合力把那滿子殺了，那次仗打完，我就得了一兩銀子。我們三個戰友一起分了那三兩銀子，因為是新兵啥也不懂，就知道翻死人上的東西，那些老兵都是去搶後勤和當的，所以分的也就沒別人多。

而且當時我們吃的都是稀粥野菜，打仗之前才能吃點乾的，不然平常本吃不飽，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每頓有了，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從那之後，我就想着一定要變強。後來大唐慢慢好起來，軍隊選拔也嚴格了，我拼了命訓練，知道了大將軍的雲麾軍要擴招，我就來選拔了，當年我們這批人十多萬人就挑了一萬人出來，通過了層層選拔，我這才進了雲麾軍。

雲麾軍里有專門的教頭教我們武藝，還有軍餉拿，每個月五兩銀子呢，比以前強太多了。而且雲麾軍出去打仗，繳獲的東西分也多，大將軍雖然不許屠城，但是殺掉的敵人繳獲也歸我們自己，不像以前大頭都被上面拿走。我家裡窮，有了這五兩銀子，能讓家裡日子過得好點。我只用了兩年時間就給家裡蓋了兩進院子，還娶了媳婦，因為戰功更是分了八十畝地和2頭牛，這在以前我可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後來我就發誓我要在雲麾軍好好乾，說不定以後還能當個小。現在這訓練雖然苦，但我知道，只有吃得這苦，以後才有盼頭。然後就有了現在，我從一個大頭兵升了伍長，又升到了百夫長，校尉我是不敢想了，大將軍說了校尉必須要有戰功還要有文化，我這文化雖然每天都在上，但是補不起來了，我也知道自己能力，能統領這一百多人已經是我的極限能力了，再多人我也玩不轉，那是帶着兄弟們去送死。

幾位公子，別看現在苦，等你們真了雲麾軍的一員，就知道這一切都值了。不是錢財上得值，你們不稀罕這點錢，我說的值得是因為你們能明白我們雲麾軍和其他部隊的不同，雖然本質上大多都是衝著銀子來的，但是後面你們就會發現有錢了不愁吃穿後人是可以有夢想的，也是有責任的。”說完，大牛長舒了一口氣，彷彿把心中的慨都吐了出來。

長孫沖和幾個公子哥愣住了“責任？這東西我們幾位父親都經常掛在邊，可到底是什麼責任呢？”程默有些不着頭腦。

大牛笑了笑“今天沒上政治課，等上政治課你們就明白了，簡單點說就是我們這些當兵的吃的喝的都是百姓的汗納稅錢。

百姓納稅是應該的，但是我們作為軍人保護百姓更是應該的，不能去屠城劫掠他們，哪有人劫掠殺害自己食父母的？

剛開始大家都嗤之以鼻，覺得當兵吃糧天經地義，百姓就是牲口，是戰功，大家都只知道殺了人抓了俘虜可以換錢，可是軍營里上課的夫子說了，我們雲麾軍的軍功只有敵人，只有站在大唐對立面的人，不是手無寸鐵的百姓，誰敢殺良冒功就地決，嚴重的還要連坐。

你們是不知道我們這些剛進來的人衝擊有多大，第一仗的時候有人還和以前一樣，破城就去強搶民抓人孩賣給人牙子，但是這次的人牙子和以前的不一樣了，人牙子嚇得不僅不敢收還把那些人舉報了，執法堂的人過來二話不說就是斬立決。

把他們的腦袋掛在城門上，久而久之，因為軍規束縛，加上陛下給的實在太多，很多人雖然還缺錢但最起碼不像以前一樣一人當兵死全家，現在是一人當兵全家不，只要有一個人來雲麾軍當兵就不會讓家裡人着肚子。這在大唐是絕無僅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