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猛這一番總結，對於井殘生而言，就是打破知見障礙最關鍵的一點，等到楊猛驚異地看着他興地揮起了手臂，蒼白憔悴的臉上忽然出滿面興的紅時，心裡忽然湧現出一不祥的預！

“虛丹之後，便要抱實丹，東恩納的假丹此刻雖然一樣強大，但到了那個時候卻已經前行無路，哈哈哈……他不過是邁出了一步臭棋，卻輕鬆地將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便是神圓滿的優勢，我明白了……哈哈哈……”

“大哥你剛剛通神化沒有多久，就看明白了這個道理，這便是厚積薄發的好……”

井殘生苦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對楊猛正地說道：“我的資質不過中人之資，能走到今天這步，一來是毅力使然，二來則是捨得這皮囊，親驗了那虛丹合勁的厲害……”

說到這裡，井殘生剛剛紅潤的臉再次蒼白了下來，眼中的神采也漸漸暗淡了下來，“兄弟幫我個忙好嗎？我想洗一洗臉，順便換一服，這繃帶纏在上，我怕死了以後都不得解。”

功夫練到兩人這般通神化的程度後，對於的氣機變化最為敏銳不過，所以才有化勁出神之後，可以視的說法。

但凡武道宗師，當衰敗到一定程度，死亡即將來臨的時候，大多會從氣衰退的變化知到，進而留下言和提前持後之事，而像井殘生這般在迴返照之後的狀態，即便是那學徒也能到一抑的氣機，漸漸籠罩在了他的上。

讓學徒敬畏不已的，這種平靜面對死亡的宗師氣度。

楊猛自然也能看出，所以當井殘生說出這番話後，他並沒有如後世的狗電視劇中那般呼天搶地，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便招呼學徒出去人打來熱水取來服，由他親自為井殘生拭。

或許，對於這些將心都寄托在武道上的宗師們來說，死亡也並不是完全的終結，誰知道在神大圓滿之後，是否真的有轉世投胎的那一天。

消息很快傳開，當若離和青等人帶着國館的人紛紛趕到的時候，楊猛已經將井殘生上的繃帶一一剪斷，將他上的膏藥沖洗拭得乾乾淨淨，“大哥先行一步，待日後你我兄弟，說不定還有在地府相見的一天……”

若離等人的眼中漸漸有些潤，看着楊猛一邊給井殘生穿着服，一邊與他平靜的談，彷佛這並不是生死之間的大恐怖，而是一個老朋友即將遠行前的辭別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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