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灰簌簌落在他開裂的指甲裡，他突然揪住裴硯南領嘶吼：“六歲往我簽的合同上畫烏……十三歲偽造我簽名給校花寫書……”

“從小到大，沒有讓人省心一點！”

回憶中謝仲言鬆開領帶，眼淚到鼻尖。

手機突然震的瞬間，屏保亮起上綰舉着平底鍋的自拍。

他瞬間變臉，控訴瞬間坍委屈：“綰綰當初為了給他做輔食，煎糊了十九個鍋……可我這輩子沒吃過煮的東西。”

說著忽然抬手捂住眼睛，聲音從指滲出：“這小子……搶我老婆，毀我文件，往我茶里倒醬油……”

頭滾數次，再開口時已是破碎的哽咽：“可他渾滿管子躺着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原來這麼他！”

嘀——嘀——嘀——

監護儀突然發出嘀嘀輕響。

裴硯南猛地回神，發現謝清時眼角滲出冰晶似的鹽粒。

他抖着用橡膠手套拭，卻聽見自己嘶啞的續接：“綰綰阿姨今早護士開特護通道……”

手套在病號服袖口挲出沙沙聲，像在復刻昨夜謝仲言牆上的抓痕：“罵你躺平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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