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升起隔開兩個世界，防窺玻璃上映出江凜扭曲的倒影。

“他眼白纏滿，睫卻凝着霜。”

江凜的冷笑被海風扯碎，“可當我捧着洗乾淨的圍巾在第三天去當初的階梯教室找他……”

回憶像凍傷的刀刃剮過神經——風雪夜的階梯教室空空，只有裴硯忱西裝革履獨自坐在第一排。

羊絨圍巾被江凜小心翼翼展開在課桌上，織紋里還凝着洗皂的冷香。

“他鋼筆尖在合同上洇出大團墨漬。”

江凜的冷笑混進浪濤聲，“看都沒看圍巾一眼，只說：‘江凜，你永遠分不清什麼該扔，什麼該留’。”

靳勉挑眉：“罵您舊？”

“他眼睛又紅了。”

江凜向黑沉沉的海平面，“和當年雪夜裡一樣滴似的紅，可這次眼睛里結着冰。”

他模仿裴硯忱圍巾的作——狠狠拽過去塞進公文包底層，拉鏈齒撕扯布料發出裂帛般的銳響，“後來我才懂，他真正想說的是：江凜，你連自己的份都該扔掉。”

郵突然鳴笛，強掃過江凜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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