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終於忍不住了。他衝進陳鋒的營帳，帳，陳鋒正就着昏暗的燭火，仔細地拭着匕首。

“大哥！”葉承的聲音抑着怒火和不解，“我知道你說的或許有道理，要顧全大局。可是……我們真的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去死嗎？我們明明有能力幫他們！哪怕只是讓他們多活一天也好啊！”

陳鋒沒有抬頭，拭匕首的作也未停下,只是淡淡地反問他：“今天那乾米飯，救了那個老婦人嗎？”

葉承瞬間語塞。

是，那乾糧，不僅沒有救那個老婦人，反而害死了。

“三弟，”陳鋒抬起頭，目穿跳躍的火焰，看向遠黑暗中那些星星點點的微弱火：“你的善心，你的銀子，能救幾個人？十個？一百個？”

“你救了他們今日，明日呢？你給了他們糧食，他們轉就可能因為這袋糧食，被人從背後捅一刀。你現在衝過去，將我們所有的糧食都分給他們，你猜會發生什麼？”

葉承張了張，說不出話來。他想到了白天那慘烈的一幕。

“你信不信，不出半個時辰，這裡就會變修羅場，為了爭搶食，他們會自相殘殺，死的人會比那糧食能救活的人多十倍！”

葉承的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陳鋒站起，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指着遠黑暗中那些屬於難民營地的微弱火。

“三弟，你記住。個人的善意，在巨大的災難面前，一文不值，甚至會變催命的毒藥。我們的四十個人，兩車糧，在這數十萬的難民中，不過是滄海一粟。你今天給了一碗米，明天就會有百上千的人圍住你，到時候，你是給還是不給？給了，我們自己吃什麼？不給，他們就會撕碎我們！到那時，我們為了自保，就必須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揮起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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