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長的掛在那兒，你心中難，我爹的也掛在那兒，我就不難嗎？

可這擺明了是王崇貴的圈套，咱們不能往裡跳啊。”

“沒錯，一開始風先生當盟主的時候我確實不服。”

呼延烈嚼着大餅，腮幫子鼓鼓囊囊：

“可這幾仗打下來我呼延烈心服口服，人家的腦子就是比咱們這幫人好、人家就是會帶兵，我不是那種心狹隘的人，對風先生絕無私怨。”

說著說著，他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我大哥那人，子悶，不說話，小時候我闖了禍都是他替我挨打。父親氣得拿鞭子他，他咬着牙一聲不吭，回頭還跟我說，沒事，哥扛得住。

千荒道這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冬天能凍死人，夏天能旱死人。有一年鬧雪災，牛羊凍死了一大半，全族人都快死了。

大哥把僅剩的一點乾全分給了族裡的老人孩子，自己啃樹皮，啃得滿是。我那時候小，不懂事，還跟他鬧，說。他就把自己那份省下來給我，自己得路都走不穩，還得撐着去放羊。”

呼延烈的聲音越來越啞，眼眶發紅，卻是沒讓淚掉下來：

“十二歲那年父親死了，大哥接任族長，那時候他才二十歲，一下子擔了這麼重的膽子，更累了。

跟別的部落搶草場，跟土匪山賊周旋，年年給王崇貴進貢，湊不夠牛羊就得挨罵，掏空了家底被王崇貴侮辱還要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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