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倒在泊中的畫面又一次浮現眼前：

那雙漸漸渙散的眼睛，那隻攥着的手，還有那句活下去......

“爹！”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伏在雪地上，渾抖。淚水奪眶而出，拚命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那抑的嗚咽聲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碎。

羽默默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原本以為這是平平無奇的一天，可王刺突然來報，說城兵馬在夜時分有調跡象，他本能的覺不好，第一時間讓蟄伏在城的人手集結，隨時待命，所以才能在最危急的時候出面相救。

再晚來一步，他們都得死。

種師衡一不，着遠濃煙滾滾的荒城，着那衝天的火，眼眶通紅，牙關咬，腮幫子上的都在抖。手還握着那把染的刀，刀上的已經凝了冰碴子。

山坡上的積雪很厚，白茫茫一片，可那城裡，怕是已經流河。

種師衡終於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

“回去吧，爹死了，可我們答應過爹，要帶着族人活下去，活下去......”

為長兄，為族長繼承人，他上的擔子格外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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