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手中的骨刀已經捅進了對方的肚子，向上，再向上，直到刀柄卡在肋骨間。

那軍瞪大眼睛，滿臉痛苦與絕，湊近他的臉，咬牙切齒：

“殺，殺！我要把你們全殺！”

彎刀劈砍，骨刀刺捅，每一次出手都用盡了全力，彷彿要把滿腔的悲痛和憤怒全都發泄在這些千荒軍上，眼眶漉漉的，分不清是淚還是，只是一路的殺。

“不能被耗在這！得想個辦法殺出城門！”

混戰中傳來了種師衡的吼聲，琪琪格順勢朝前方看去，雖然城門大開，可正前方擋着三百軍，皆披鐵甲、握長槍，列陣以待。

千荒軍的甲胄遠不如隴西邊軍那麼良，可對胡人來說乃是沙場神，防力驚人。別看就兩三百人，胡人青壯都是輕裝步卒，別說鐵甲了，連布甲都沒有，怎麼打？

剛才種師衡已經和其他幾個部落聯手衝擊過這座軍陣，丟下幾十無功而返。

帶頭的是個黑臉都尉，扶着刀悠哉悠哉地看向戰場，他今夜的任務很簡單，不放一人出城。

“這群胡賊，真是不知死活，真當咱們一甲是紙糊的？”

黑臉都尉譏笑一聲，朗聲吼道：

“兄弟們，都給老子聽清楚了，節度使大人有令！守住城門，今夜有酒有，守不住，咱們都得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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