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頂帳篷，穹頂呈圓錐形，用大的木杆撐起，正中央挖了個火坑，幾塊干牛糞燃着暗紅的火，把帳篷照得忽明忽暗，散發著縷縷熱氣。

火塘邊扔着幾張羊皮，還有一把缺了口的彎刀，刀鞘上鑲着陋的銀飾。

帳篷壁上掛着些七八糟的東西：干條、皮囊、弓箭、還有幾串不知名的骨。

胡人的帳篷？

羽眉頭皺，努力地翻起腦海深的記憶：

截殺、逃命、懸崖、大雪，命懸一線，最後是縱一躍，然後便是無盡的黑暗了。

他沒死。

他娘的，真沒死！

羽想笑，可角剛扯一下，就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

他垂下眼，看見自己上纏滿了布條，有的已經滲出來，結暗褐的塊。口、手臂、大，到都是。

那支腋下的箭應該被取出來了，傷口敷着些黑乎乎的東西，散發著刺鼻的草藥味。

他試着抬起手，手指了，勉強能握拳。可只是這麼一個微小的作就讓他氣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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