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滿地狼藉。

奏摺、茶盞、筆洗，但凡能摔的東西都已碎了一地。伺候的太監宮跪了一排，腦袋幾乎埋進地磚裡，大氣都不敢出，同樣跪在地上的還有太子爾朱屠、三皇子爾朱律。

龍案之後，那位執掌燕國三十年的老人正劇烈息着。

大燕皇帝爾朱盛！

老人着明黃團龍常服，領口微敞，出因憤怒而暴起的青筋。他年逾六旬，形卻依舊魁梧，雙肩寬厚，坐在那裡便如山嶽般得人不過氣來，鬢角已生白髮，卻毫不減其威儀。

他在龍椅上坐了三十年，執掌權柄三十年。多年來燕國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爾朱盛靠着個人威嚴、靠着權謀制衡之勉強維持着表面上的和平。

若是沒有他，燕國怕是要上五倍十倍不止。

“混賬東西！”

他一手撐着龍案，五指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指着跪在地上傳信的太監，抖了又抖：

“那個廢現在在哪，在哪！”

太監哆哆嗦嗦的答道：

“正在，正在寢宮治傷，太醫院的幾位老太醫都趕過去了，剛剛傳來話說可能......可能右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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