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未以勝利者自居，反而大開國門，廣納中原士子商賈境，甚至頒布詔令：凡中原之民願徙燕地者，分田宅、免賦稅三年，凡燕國經商者，同樣免除五稅賦，還可在燕國開設分號，買得之銀由府提供。”

羽一聽便有些錯愕：

“他這是要借中原之力強盛燕國？”

“正是！”

景淮點頭：

“此人深知胡人騎雖強，卻不懂耕種織造，不識文字典章，若只靠武力劫掠終究不了氣候。他要的是一個真正的國家，而非一座大一點的部落營地。

於是，中原的農人帶來了犁鏵與麥種，將燕國的荒野開墾沃野；工匠帶來了冶鐵與紡織之，讓燕人得以鑄造更好的兵刃，織出更厚的冬；讀書人則帶來了朝廷制、律法禮儀，幫助燕國建立起一套完整的治理系。

數十年間，胡人學會了定居耕作，中原人也適應了北地風霜。兩族通婚漸常態，昔日的胡人騎兵開始執筆識字，而中原士子的後代也能策馬彎弓。久而久之，胡漢之別在燕地日漸模糊，人人皆稱燕人，再無胡漢之分......”

殿中回着景淮的輕聲細語，呂方等近侍護衛不知何時退了出去，將偌大的金鑾殿留給君臣二人。

一人說，一人聽。

“所以如今的燕人，骨子裡既有胡人的悍勇，又有中原的堅韌。”

景淮踱步至輿圖前，手指輕點燕國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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