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4章

夜幕沉沉下，籠罩着盛夏時節的飛鳥峽。

蒸騰的暑氣到了深夜化作一黏稠的氣，着峽底緩緩流，讓守在這裡的蜀軍倍燥熱，只覺得渾服都黏的，難得很。

白日里清晰可辨的蟲鳴也沉寂下去，只余穿峽而過的風聲在嗚咽，夜霧如同紗幔，從崖頂垂落,纏繞着營牆高聳的廓，將箭塔、床弩的黑影拉扯得扭曲變形。

營牆前方矗立着上百架篝火，將峽谷照得亮，以防有羌兵夜襲，每隔半個時辰還會施放火箭。篝火映得守軍臉龐明暗不定,一道道眼神銳利如鷹隼，死死盯着遠方峽谷，任何人只要進了飛鳥峽便無藏。

雖然防守嚴，但空氣中總覺瀰漫著一山雨來的肅殺，彷彿整條峽谷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

營前防守嚴，可軍營後方卻很祥和，這裡連營牆都沒有,只有三三兩兩矗立的帳篷和晃的火把，大部分士卒的模樣看起來也頗為懶散。

吳瀾麾下聽起來有五千軍卒，實際上能打的青壯不到半數，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所以老將軍將銳都擺在了前沿,這些人就負責在後面乾乾雜活。

營地中央圍坐着七八名軍卒，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居中一名老卒嘆了口氣：

“這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若是咱們輸了，以後蜀國可就沒了啊。”

“老王頭，羌人當真那麼可怕嗎？”

“唉，你們這些年輕後生不懂。當年我在邊關打仗的時候親眼見過羌人游騎境，將整個莊子燒了平地，男人殺、人全部擄走，那場面，要多慘有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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