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8章

數以萬計的蜀軍被羌人暴地堆疊起來，姿態扭曲，斷頸模糊，有些顯然是被殺而死，眼神中還帶着深深的恐懼。最外圍的尚未完全僵，暗紅的緩緩滲出，在底部匯一片窪。

堆的最頂端，數十顆頭顱被長矛挑起，面向東南：

蜀國都城的方向。

這些人頭無一不是軍中大將或者文重臣，趙宏跑了不假，可許多大臣沒機會逃啊，直接被羌人給一鍋端了。

其中最高那矛尖上，赫然挑着一面殘破不堪的蜀軍大旗，旗面被污浸，邊緣焦黑，在晚風中微微。

整座京觀在殘餘暉中投下巨大的影，猶如一頭匍匐在大地上的嗜巨，無聲地宣示着征服者的殘忍與勝利者的傲慢，也將這場潰敗永遠烙印在焦土之上。

戰場中央

龐田單膝跪地，奄奄一息，目中充斥着無盡的悲戚與絕。老將軍征戰一生，說實話，見過很多次戰敗後的凄慘景象，更是經年累月與死士打道，但這一次無疑是最慘的。

羌騎從四面八方圍攏而來，看待他的目就像是看待宰的羔羊。耶律阿保機手持狼紋槊，槍鋒輕點向前：

“老東西，你可願降！”

龐田緩緩抬起頭，殘破的甲胄下有數道傷口仍在滲。他的目掠過那座京觀，掠過那面在矛尖上抖的殘破軍旗，最後落在耶律阿保機冰冷的面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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