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6章

大乾歷，承烈元年秋

自從黑石谷一戰後，兩軍陷了短暫的安寧，依潼水兩岸紮營對峙。乾軍在東岸、玄軍在西岸，雙方總計兵力多達三十萬，連營近百里。

從兵力上看依舊是乾軍佔據優勢，但前面一連串的大戰讓他們明白一件事，玄軍絕非是可以依靠人數戰勝的，真打起來勝負尚未可知。

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羽幾人來到了潼水岸邊，沿着水流一路疾馳，最後十幾騎高頭大馬停在了沿岸高，四周更有上百游弩手在護衛他們的安全。

潼水在午後的秋下泛着淺金的波，河面不寬,不過百餘步的距離。因許久沒有下雨，水流分外淺緩，大片灰白的卵石灘在水面上，最深的水面可淹沒頭頂，更多地方只需捲起便能蹚過。

這條大河將關中道一分為二，別看它水流不急、河水不深，但它卻是關中道的命脈，灌溉兩岸農田,養活了數以萬計的老百姓。

湖水邊的蘆葦已是一片枯黃，葦穗在微風中瑟瑟搖曳，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遠幾株老榆樹葉子落了大半，岸坡上的草焦黃，間或出被軍靴踩踏出的土徑,蜿蜒如傷疤。

風從西北方吹來，看似寧靜，可江水兩岸連綿的營壘沿着河道向南北延，不到盡頭，炊煙在各自營地升起，終究無法融。

這潼水的秋，得凜冽，也靜得駭人。

淺水潺潺，卵石歷歷，所有的細節都在無聲地訴說同一件事：

此地，即將被鮮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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