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兄！！”

歸軍、寒羽騎兩位主帥罕見的痛哭流涕，全軍只覺得心肝俱，悲痛不已。

“唉。”

蕭游嘆了一口氣，手掌輕輕一揮，大批騎軍便閃掠而出，進山清點。一切都在無聲中進行，濃濃的悲傷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羽腳步僵的山谷中挪，看着一被搬上馬車，眼眶通紅，從戰場痕迹和死的慘狀就可以看出，每一名將士都戰到了最後一刻，有些面孔他甚至認識：

徐，第三軍最年輕的校尉，年僅二十一歲。羽還記得去年校場比武，這小子憑着一手快刀贏了頭彩，領賞時笑得見牙不見眼，轉頭就用賞金請了兄弟們喝酒，還搭上了自己一個月的餉銀。

此刻他背靠着一塊焦黑的岩石，膛被三桿長矛貫穿，牢牢釘在石壁上，右手卻依然死死扣着一柄折斷的敵軍彎刀，刀鋒深深沒面前一名金吾衛的咽。兩人怒目相視，至死未分；

不遠一被污覆蓋的引起了羽的注意，是老兵周大鎚，人如其名，乃是個鐵匠，手藝甚好。原本打算讓他去匠造司幹活，可他卻說打鐵有什麼意思，一定要上戰場啥蠻子，等打完了仗再回老家開個鐵匠鋪也不遲。

此刻，他壯碩的軀蜷着，將一名乾軍校尉死死在下，雖然後背滿了箭矢，但他壯的雙臂仍如鐵箍般勒着敵人的脖頸，活生生將對方扼死；

羽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一名年輕的旗手上，他認得這張略帶稚氣的臉，是今年剛補第三軍的新兵，王小石，藍田曾笑着說這小子扛旗比拿刀穩。

王小石仰面倒在一小片空地中央，破碎的第三軍軍旗大半蓋在他上。他雙手高舉，十指深深摳旗杆，即便指節斷裂、變形，也未曾鬆開。一柄乾軍的長刀從他腹部貫穿，破甲而，可他至死都保持着護衛軍旗的姿態。

羽單膝跪在王小石邊，一點點掰開那握旗杆而變得青紫的手指。夕的餘暉為年蒼白染的臉龐鍍上最後一微，然後徹底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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