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林間瀰漫著破曉前冷的霧氣。逃亡一整夜的許開信幾乎是被兩名親兵架着，在林中深一腳淺一腳地挪行。

戰馬早就跑丟了，邊只剩下幾十名親兵護衛，惶惶如喪家之犬。

許開信披頭散髮，灰頭土臉，甲胄上沾滿了跡，汗水、污和泥漿混合在一起，污穢不堪。

“不，不行了，我實在跑不了。”

他口劇烈起伏，雙彷彿灌了鉛，不管不顧地往地上一攤：

“歇，歇會兒再走吧。”

僅存的幾十名親兵如同從水裡撈出來的，甲胄不全，兵失落，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疲憊與恐懼。時不時回頭張，生怕追兵又從屁後面冒出來。

晨曦的微勉強過層層枝葉，照亮了他們狼狽不堪的影。許開信的魂早就被嚇飛了，只覺得胃裡在翻江倒海，趴在地上不停地乾嘔。當腦漿在面前飛濺、當殘肢斷臂四蹦躂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太在朝自己招手。

原來戰場真的很可怕。

吐着吐着許開信就哭了起來：

“嗚嗚，沒了，都死完了，這可怎麼辦啊。”

他終於想起來，家族三千騎一戰就被自己送完了，泣不聲。要知道維持大世家地位的不是財力、不是地盤，而是軍力！從今往後許家在關中道的地位將會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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