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取代了之前的狂熱，奴軍們抱頭鼠竄，互相推搡，踩踏着同伴的，只求能逃離這片死亡之地。什麼賞銀，什麼陞，在冰冷的死亡面前變得一文不值。

王四蛋被親兵撲倒在地，一支箭矢着他的頭皮飛過，帶走一縷頭髮，嚇得他魂飛魄散。耳邊儘是奴軍垂死的哀嚎和箭矢破空的厲響。

以前他就聽說隴西弓弩強，今天算是明白了，什麼遮天蔽日。

傾，箭停，兩千奴軍被殺大半，剩下的還在驚恐奔逃，當然，更多的是嚇得癱倒在地，絕無助地爬行。

王四蛋踉踉蹌蹌地爬起來，着滿地的呆若木：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之前的囂張氣焰然無存，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他此刻才明白千夫長的勸誡是多麼正確，他們果然是被當了引伏兵的棄子！

“窸窸窣窣。”

林間有腳步聲響起，無數黑甲影從四面八方走了出來，看待奴軍的目宛如待宰的羔羊，滿是嘲諷。

王四蛋目絕，抖如篩糠，想跑，可兩條像是灌了鉛，怎麼都不了。

裴守拙把玩着手中蒼刀，目輕挑：

“聽說，你想跟我過過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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