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蒼刀貫穿口，千夫長腦袋一歪，當場斃命。

疲力竭的石敢跪倒在泊中大口大口地着氣，鮮順着胳膊不斷往下滴落，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鏖戰一天，渾甲胄早已破碎，手中蒼刀已經換了三把，口作痛。

剛剛一沖陣，羌騎的戰馬直接撞在了他的膛，足足飛出去兩步遠，若不是戰馬衝擊力已經減弱，再加上甲胄防，此刻石敢已經死了。

真的沒力氣了。

凄厲的哀嚎聲漸漸平息，羌兵盡數斃命，戰場重回寧靜。

石敢目悵然地向四周，第七營軍卒已經傷亡過半，活着的最多千餘人，幾乎人人負重傷，很難再與羌兵廝殺一場。

弓弩耗盡、拒馬用的鐵盾全部撞爛、長槍也在戰馬一衝鋒中崩斷，大家能用的兵只剩蒼刀。

接下來他們不存在任何列陣的可能了，只能用之軀去迎接馬蹄的踐踏。換句話說，下一次進攻所有人都將戰死沙場。

石敢踉蹌着豎起第七營營旗，被鮮染紅的旗面迎風招展。還活着的將士很自然地聚集到營旗四周，有力氣的就站着，沒力氣的就坐着，烏泱泱千人湊一團，渾甲胄污穢不堪，宛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可他們的臉上沒有絕、沒有恐懼，雙眸中寫滿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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