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中興_第2355章 羽檄紛馳西北急(四)(1)
方從哲向楊俊民指出,之前文選司在相關銓選事宜上,其實很多時候是沒有什麼規則可言的,雖然文選司在看似權力極重,但是實則一樣也風險巨大,這點楊俊民是認可的,因為文選司之上還有侍郎、尚書,他們一句話就可以推翻文選司的決定,同時資深的吏部堂對於文選司的控制也是極為重的,這點楊俊民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在這種況之下,方從哲認為,析分文選司,然後再將其中的銓選的各種流程予以細化和規範化,這樣才能夠將文選司的風險降到最低,為什麼這次朱載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團滅文選司,其實不朱載坖就是朝廷上下也是很清楚的,此事和陸祖不了干係,文選司之所以敢於違逆朱載坖的上諭,不就是因為有陸祖在背後撐腰嘛。
陸祖自己就是文選司郎中出,對於文選司的掌控自然是比他人要強的多,即便是楊俊民這個尚書,在這個問題上也是不如陸祖的,這點朱載坖其實是很清楚的,但是知道歸知道,朱載坖卻無法用這個借口來辦陸祖,這點是極為重要的,因為陸祖不可能給文選司寫個條子,要文選司違抗聖諭,陸祖畢竟是朝廷上混了快四十年的老油條了,這些錯誤是不可能犯的,所以對於朱載坖來說,即便是知道此事就是陸祖辦的,但是對於朱載坖來說,也是無可奈何,畢竟沒有證據。
而且陸祖要這個手腳,不一定要從文選司郎中這裡下手,說不定和哪個主事甚至是吏員打個招呼,此事就了,以陸祖的老辣,對於這些事自然是十分之謹慎了,為了防範被追究,說不定陸祖都是派遣自己的下人去傳話的,全是口耳相傳,沒有任何證據,這點是極為重要的。
除非朱載坖將文選司上下全部下詔獄嚴審,說不定能夠有些收穫之外,最好的辦法其實就是像朱載坖這樣,將陸祖罷黜,然後團滅文選司,給後來的文選司長長記。
吏部這個衙門,權力極重,盯得人自然是多了,不是皇帝、閣,甚至其他各部、都察院、諸科在外的督,哪個不對吏部極為關注,朝廷上的各種鬥爭,往往就是從兩個部分拉開的,第一就是吏部,因為作為銓選衙門,掌握了吏部,才能夠更好的為自己的小弟們謀福利,第二就是都察院,都察院作為打手機關,自然也是極為重要的,掌握了都察院,可以更好的通過朝廷的監察機構產出異己。
所以這兩個衙門一向是事端不斷,而文選司更是首當其衝,方從哲自然是不想再重蹈覆轍,當炮灰了,方從哲對楊俊民說道:“部堂,他們在上面拿着刀斗,卻都砍向吏部。”
楊俊民看了方從哲一眼,笑着說道:“那方銓郎以為呢?他們是在朝廷里拿着刀爭,我們也不是砧板上的魚,要攪,就全部把水都攪渾了。”
這點楊俊民早就知道了,這些事,楊俊民作為吏部尚書,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知道又如何?朝廷里的鬥爭,歷來都是如此,文選司看似權重,但是往往也是各方攻訐的對象,這電工其實是很好理解的,畢竟朝廷上的鬥爭不是江湖械鬥,講究的是王不見王,也就是一般況下大佬們是不會親自下場的,都是小弟們開撕,而對於這些朝廷鬥爭來說,文選司和文選司郎中顯然是個極好的目標。
品級不高不低,但是地位重要,所以十有八九,只要朝廷上有鬥爭,文選司和文選司郎中都是逃不過去的,方從哲認為,要擺這種命運,對於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使得朝廷的銓選正規化,什麼都有據可依,同時將整個銓選業務析分各個階段,這樣的話對於文選司來說才是最安全的。
楊俊民聽了方從哲的話之後說道:“方銓郎這話倒是有幾分意思,不過到底該怎麼做,方銓郎有算否?”
對於方從哲的這個想法,楊俊民認為還是有些意思的,他知道方從哲是太子的人,而且幾乎整個吏部都很清楚方從哲是太子安排的人,在這種況之下,方從哲本人應該是比較安全的,但是他仍舊提出了此事,說明方從哲這人還是有一些家國之念的,至在想着怎麼使得朝廷的運轉更加順暢,所以楊俊民讓方從哲將自己的想法寫奏本,由楊俊民通過疏向朱載坖奏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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