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中興_第1375章 斑斑青史如何論(三)(1)
朱載坖將陳以勤的奏疏下部議,頓時引起了群臣的議論,修撰國史,是多年以來臣子們夢寐以求的事,朱載坖將陳以勤的奏疏下部議,很多員們,尤其是翰林院員們極為振,編修國史,那肯定是翰林院的活,他們踴躍上疏,極言國史編撰的重要,要求朱載坖立即下詔,編修國史。
同時對於大明國史的修撰,他們也提了很多的建議,其實君臣在景泰帝的問題是基本達了一致,但是在睿宗和建文帝的問題上分歧極大,翰林修撰沈懋學就直接上疏指出:“四祖不紀而獨為獻皇帝立紀,豈惟臣子之心不安,即皇上之心亦必不安,豈惟皇上,恐獻皇帝在天之靈,亦且有踧踖不自安者矣。況紀號獻皇帝而所書者,乃弘治、正德之年,紀名為帝而所載者,乃藩王之事,皇上以為於義於例當耶否耶?且自古由藩封繼大統者非一人,試考史書,未見有為其祖父作帝紀者。彼非不能紀,不以私害公耳。”
這貨膽子是不小啊,不僅和沈懋學不僅從各種作上否定了為睿宗單獨修史的可能,甚至將此事往大禮議上引,朱載坖斷然不能讓他這麼放肆妄言下去,當即予以申斥、罰俸,並且警告群臣,此事不容討論,世宗朝已經有定論的事,朱載坖是絕不會推翻世宗的決定的,若是還敢以試法者,朱載坖必置之重典。
朱載坖再次召見李春芳等重臣,重申自己底線就是建文事迹附太祖本紀,景泰帝可以立紀,興獻帝必須立紀,這是不容討論的,如果達不到這個條件,朱載坖寧可不修這個國史。
陳以勤當即出來向朱載坖保證,睿宗可以立紀,與世宗兩朝國史,父子二人與之前的英宗到武宗相區別,至於建文年號是否恢復的問題,陳以勤認為可以再商量。
朱載坖當即說道:“祖靖難,其中之危,可勝言哉?爾輩以太祖之親,私建文之意,朕豈不知?若建文無失德之舉,何以至此?湘王事爾輩何如辯?其以所謂不法事戮諸王,亦是太祖之意乎?諸卿可言也!”
朱載坖是絕不會答應恢復建文年號的,這孫子又不是什麼好鳥,何況現在民間似乎很有一同建文君臣的風,錦親軍向朱載坖奏報了此事,甚至呈上了一些大員致仕之後和所謂的當時大儒寫的書,對建文君報以同。
比如原工部尚書、刑部尚書鄭曉寫的《吾學編》,其中的《皇明遜國記》記載建文帝在位四年的政事,以建文年號紀年,對建文君評價很高,他稱:“建文君寬仁慈厚,好文章禮樂,不喜任律法切人。”
江西大儒鄧元錫所着的《皇明書》卷2為《建文皇帝》,記載建文一朝史事。
朱載坖命陸繹將相關證據呈上來,朱載坖問道:“諸位怎麼看此事啊?”
李春芳已經預到不妙了,趕出來滅火道:“陛下,稗野史,不足為信,若國史修,此種謬論,自然而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