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慶中興_第926章 瀟瀟風雨自北來(1)
朱載坖和徐階、李春芳商量的辦法,徐階這人最大的好是什麼,就是段足夠,作為老政客徐階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見機行事,徐階既然決定投靠朱載坖,那就把東南士紳該賣的都賣掉。
徐階很清楚東南士紳們套路,他們最大倚仗是什麼,就是這些讀書人,說的更徹底一點就是讀書人的和筆,這是他們最擅長的,只要皇帝和朝廷想要清丈田畝,稽核稅收,阻止他們兼并土地的時候,他們就會利用自己在士林中的影響力,大造輿論,聲稱皇帝催徵稅糧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而他們則是為了扞衛大明的祖制。
對於這個說法,朱載坖只有兩個字的評價,狗屁!
由於士紳們在地方上掌握着輿論話語權,很多的家族裡面還有朝廷中的員,所以遇見這種欠糧的況,地方和朝廷派出的催糧員不敢採取暴力收繳的手段,只能是擱置理,反正只要有足額的稅款上給朝廷就行,地方可以用其餘方法補充,比如巧借名目榨普通老百姓和沒有背景的商人,或者借口收不好要求朝廷減稅等。
總之不管誰出錢,只要不是我出錢就行。對東南尤其是江南的士紳們而言,基本上江南地區的絕大部分員士紳家族都多多會有拖稅的行為,既然大家都這麼干,在瞞這件事的作上,江南地區的士紳們就形了默契,於是應該上給朝廷的稅糧有絕大部分就為了紙面上的稅糧。
所以徐階很清楚,朱載坖說是清理欠糧,但是實際上並非僅僅就是單純的催征,而是對大明東南的土地進項全面的清丈和整頓,首先當然催徵稅糧,自嘉靖四十三年以來的欠糧都必須征繳到位,轉運京通倉,其次就是打擊投獻,清丈田畝。同時改革賦役和優免例。
其實朝野上下都很清楚,為什麼會出現投獻這種事,就是和大明不合理的優免和賦役制度相關的。大明法定的徭役有兩種,即正役和雜役。與田賦也就是稅糧一道構了大明的賦稅制度,而員們可以憑藉自己的特殊政治地位優免稅賦,這才是出現投獻的本原因。
對於百姓來說,將土地投獻給士紳們,自己繳納的租子遠於給朝廷的賦稅,尤其是為士紳的所謂家人(其實就是奴僕),可以藉此逃避大明繁重的賦稅,而對於士紳們來說,可以藉此兼并土地,各取所需罷了。
所以要想徹底解決投獻問題,就必須全面改革大明的賦稅制度。
徐階對朱載坖說道:“陛下,投獻、詭寄及夥計等項之弊,南京士民有之。 近來天下府州縣,凡民之田,詭寄於戶者,亦甚眾矣!小民或以十分之四五,當十分之差或以十分之六七,當十分之差。而此輩安然坐富貴,則包庇者廣耳。”
徐階說的確實是大明現在的現狀,大量的百姓將自己的土地投獻給僚士紳,他們雖然是解了,但是其他的百姓就得承擔更多的徭役,這對於其他的百姓是不公平的。解決的辦法很簡單,就是之前在東南實施過的均徭銀制度,其實就是賦役折,將百姓本該親自來參與的徭役折銀兩或者其他品徵收,有朝廷雇傭人去從事各種修造營建活。
這樣一來的話,投獻對於百姓的力就大為減了,畢竟百姓投獻土地給士紳們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藉此免去賦役,賦役折之後,朝廷就會進一步規定優免的則例,朱載坖和徐階等人商定,按照新的優免則例,文武員依照品級可以優免不同面積的田賦,最高的一品大員,也僅僅只有一千畝的優免額,而折均徭除員本以外俱不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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