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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慶中興_第159章 算來名利總如閑(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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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嘉靖對於歐德推薦的程文德是不滿意的顯然嘉靖此刻已經想起來程文德是誰了。程文德乃是初學於金華府蘭溪縣章楓山,後從紹興府餘姚縣王明游。嘉靖八年以一甲第二名榜眼及第,授翰林皖編修,後因與同年揚名一起彈劾不法權貴汪鉉等人被貶為信宜典史。同時在書院講學,各地名士翕然尊之。汪鍵被罷免後得以升遷,累至吏部左侍郎,掌詹事府事。

他為期間曾多次上疏朝廷,力陳國家大計,救國於危難,救民於水火。程文德為人耿直,敢於諷喻朝廷,抗論得失,又是當時名儒,文壇領袖,在大明文人中頗有威

令他出名的事就是當然是三鼎甲彈劾汪鋐案。汪鋐是首開嘉靖朝祥瑞之風的人。嘉靖七年汪鋐上奏說:“今年元旦,甘降於福建長泰、龍溪等縣。”嘉靖回復說:“看奏摺,把甘當作祥瑞,是我仁孝上天的徵兆,我怎麼敢承?我並非喜好祥瑞,然而天意難違,人不敢違背。我只有奉天求保佑百姓萬,來答謝神靈賜福,所進獻的甘,恭敬地薦舉到祖廟。”於是,嘉靖賞賜給汪鋐白銀、文幣。

嘉靖八年,汪鋐回都察院管事,改任刑部右侍郎,又以首進丹藥獻世宗,升右都史。嘉靖十一年,任吏部尚書。嘉靖十三年,授太子太保、吏部尚書兼兵部尚書,權傾一時。

而且汪鋐上位也頗令人不齒,汪鋐原先在廣東任職時間最久,因為得以結方獻夫、霍韜二位議禮大臣,由他們引進張璁之門,更為生死之。汪鋐掌管都察院,擔任都察院長,又以吏部尚書兼任兵部尚書,都是張璁出的力。此後,偶然因為小小的原因失去張璁的歡心,張璁命令守門人拒絕汪鋐,不許他求見。汪鋐沒有辦法,於是租賃張璁住宅鄰近的空房子,在牆上挖了一個而進張璁的庭院,伺候張璁將要出門時,拉着張璁服流着眼淚跪在台階下磕頭。張璁驚駭而笑,雖然對待汪鋐仍和以前一樣,然而心鄙薄他。

打響彈劾汪鋐第一槍的是王守仁的學生,徐階的老鄉,馮恩,這位仁兄直言敢諫,彈劾張孚敬、方獻夫、汪鋐,人稱“四鐵史”。即口如鐵,其膝、其膽、其骨皆鐵也!

馮恩早就看不慣汪鋐了,於是率先上疏彈劾汪鋐,這是奇文一篇,馮恩的上疏稱:兵部尚書、都察院右都史汪鋐,鄙夫壬人,敢於為惡,巧排正士,明報私讐,納款佯誠,文飾險,此方今天下第一惡毒小人也。上來就把汪鋐打了天下第一惡毒小人。

而後馮恩繼續說道:臣待罪留都,每讀其辯訐章十一,聞其行事奇怪,如鬼如蜮,不可測度,每求面陛下一辯其。但臣嘗特疏論劾,指其阿附權門、縱子納賄之狀矣,遂以小人疾之已甚,恐生厲階而止。今鋐之愈肆,臣亦何惜一死而負陛下也。且鋐言人以私怨,傾陷之以欺陛下。臣於鋐非有私怨也,顧天下公義決不可掩君父,決不可負君子小人,決不可並立於明時耳。

馮恩還明說了,之所以彈劾你汪鋐,不是因為我和他有私怨,乃是因為我和他有公憤,就是看不慣他一個邪小人,故而彈劾他。

然後馮恩繼續說明汪鋐的邪:夫都察院為紀綱之首,陛下不早易之以忠厚正直之人,萬一各差史,求合稱職,效尤刻薄,以敗壞天下,輘轢小民,其為邪之彗,顧不大哉!此鋐尤當急黜者也。夫左右大臣,邪正得失,大略如此。

最後馮恩還把方獻夫、張璁拉到一起罵了:此非臣一人之私也,天下共聞共見之公也。但張孚敬之,汪鋐、方獻夫之不測。不可測,乃之深者。自古大能不使上知其,然後得肆其。使知其,去之何難。臣見三人聲勢相倚,而獻夫、汪鋐近來威福聲勢尤不可當。陛下去張孚敬而不去此二人,天下之事未可知也。臣謂張孚敬本之彗也,汪鋐腹心之彗也,方獻夫門庭之彗也。三彗不去,百不和。

將汪鋐、方獻夫、張璁三人比作彗星,要知道在中國古代,彗星是極不吉利的徵兆,所謂孛星現,災禍起,古人將彗星作是不祥的徵兆。而馮恩將他們三人比作彗星,還頗有新意的給他們三位各自取了外號,張璁是本之彗,汪鋐是腹心之彗,方獻夫是門庭之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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