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谷口的石碑上，“生死同”四個古篆字已經被苔蘚侵蝕得模糊不清。張嶺軍站在碑前，右臂黑紋不控制地蠕起來——谷中傳來的生死二氣正在激烈鋒。

“這地方...一半是春天，一半是寒冬。”鐵無心劍肢指向谷。只見左側山谷百花盛開，綠意盎然；右側卻枯骨遍地，連岩石都呈現死灰。更詭異的是，這條分界線在不斷移，像汐般緩緩推進又退去。

葛小蠻蹲下，指尖輕分界線上的土壤。的指甲瞬間經歷了枯榮變幻——接生界部分變得晶瑩剔，到死界則立刻灰敗乾裂。“生死二氣每六個時辰轉一次，我們現在進去，正好趕上“生”上漲。”

“往生教肯定埋伏好了。”鐵無痕銀線探谷口，帶回一焦糊味，“有人用火焚過符。”

張嶺軍檢查萬魂幡。自從融青冥玉後，幡面多了層青暈，對魂魄的應更加敏銳。此刻幡面正微微震，顯示谷有大量遊魂。“兵分兩路。鐵家兄妹走生路，吸引注意；我和小蠻走死路，直取養魂木。”

計議已定，四人分頭行。張嶺軍與葛小蠻踏死界，頓時如墜冰窟。腳下土壤鬆如骨，每走一步都會踩碎幾塊不知名生的殘骸。遠歪斜的枯樹上，掛着許多風乾的囊，隨風輕擺。

“那不是普通的。”葛小蠻聲音發，“是往生教的“人繭”，裡面裹着活人獻祭後的怨魂。”

彷彿印證的話，最近的人繭突然劇烈抖，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張嶺軍急忙捂住葛小蠻口鼻——怨魂靠呼吸知活人。但為時已晚，整條死路上的囊同時炸開，數百道灰影呼嘯而來！

萬魂幡自展開，霜蜈魂魄噴出寒息。然而這些怨魂被寒氣凍結後竟化作更多小魂，數量反而倍增。葛小蠻急忙按住張嶺軍手腕：“不能用冰！它們死於極寒，寒氣只會滋養怨氣！”

咬破手指，在初心簪上畫了道符。發簪飛出，在空中劃出火線。怨魂之即燃，發出油脂燃燒的噼啪聲。張嶺軍會意，萬魂幡中火蜥蜴後魂魄噴出烈焰，與火線織網。

怨魂暫時被阻，二人加速前進。死路盡頭是口深潭，潭水漆黑如墨，中央孤零零立着棵怪樹——樹榦扭曲如老人脊背，樹皮上布滿人臉狀的瘤節，枝條間纏繞着縷縷的白霧。

“萬年養魂木...”張嶺軍呼吸急促。這棵樹散發出的魂力波，比他見過的任何天材地寶都要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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